小寒——天凝地闭 梅初岁新

曲宝胜

小寒——天凝地闭 梅初岁新

季节变迁，日历轻翻，不经意间我们走到了农历年的年末，阳历年的元月，迎来了一个“跨年”节气——小寒。小寒，二十四节气中的倒数第二个节气，小寒近腊月，正是一段天凝地闭的时光。如按阳历，小寒则是新年的第一个节气，交节于1月6日前后，也是梅初岁新的一个起始点。寒冷将尽，阳气初萌，去岁小寒今岁又，一番春意换年芳。

小寒正值隆冬。小寒大寒，冰冷成团，是一年中最寒冷的一个月。现代人用冰天雪地、天寒地冻、寒风凛冽等成语来描述寒冷，实属常规操作，而早在1700多年前，西晋文人张协直接祭出“天凝地闭”（《晋书·张协传》），天穹被冻成固体，大地像上了锁的冰柜。这种把自然现象写成玄幻剧的笔法，比现代气象预警带感百倍，这种具象化的顶级文字令今人望尘莫及。

从《晋书》到现代汉语，张协的“天凝地闭”早已突破天气描写范畴。它可以是职场高压的隐喻，也可以是内卷社会的滤镜，抑或是这个寒冷冬天里的炮火连天的残酷战场。

张协的兄长叫张载，就是那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作者。兄张载为后世写下了千古流传的《横渠四句》，弟张协为汉语词典贡献了一个极具想象力的四字词语“天凝地闭”。

梅如相见喜，雁有欲归声。二十四节气中，只有白露和小寒两个节气全用鸟类作为物候。两个节气中的初侯都用大雁：白露时“鸿雁来”，小寒时“雁北乡”，它们的南飞北归恰好就是寒来暑往、季节变迁的明显标识。二十四番花信风中，梅花是小寒节气的第一花候。花信风，以花为候，始于小寒，终于谷雨。梅花开了，小寒到了，就像樱桃熟了，便是立夏，象征着一个新的轮回。“梅花先趁小寒开”，“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些名句不仅告知人们物候与时序的自然关系，也蕴涵人生哲理。梅花的清香源于它经历了寒冬的考验，人生的成就必须经历艰难困苦的磨砺，美好的事物往往需要克服恶劣环境才能实现。

喜鹊，在中国人的心目中象征着吉祥。因能报喜，故称喜鹊。画鹊兆喜，长期以来是中国文化的流行风俗。齐白石、徐悲鸿等大家都画过喜鹊。喜鹊与人类和睦相处，很有缘分。它们白天在田野里觅食，晚间在高大的乔木顶端栖息，成为“鸟择良木而栖”的楷模。但有时候也会遭受不公待遇，它们筑好的窝会被“鹊巢鸠占”。

人们喜欢喜鹊，因为喜鹊能带来欣喜。两个喜鹊面对面，可联想到“喜相逢”，鹊衔铜钱寓意“喜在眼前”，一只獾和一只喜鹊在树下树上对视，叫“欢天喜地”，而鹊登梅枝，便是“喜上眉梢”了。如果说四个喜鹊相聚能“四喜临门”，那么一群喜鹊相聚欢鸣，就可“名声鹊起”了。

小寒至，新岁始，元旦刚过，小寒随即而来。寒气正深处，方见春意萌。我们且在一只曲里，一首诗里，一杯好茶里，一壶纯酿里，回味这世间的愉悦与温馨，向暖阳，等花开，等春来。

202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