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雪的小寒,我们正在悄悄酿一场“流淌的春天”——茅台京华酒庄酒醇香

任重道远

<p class="ql-block">  赤水河谷的小寒,是无雪的。四百余米的海拔,让霜在这里都成了稀客。河谷里蒸腾的水汽,被裹挟着酒曲香气的风一吹,便化作天地间一片朦胧的湿意。远山是黛青的,赤水河是赭红的,而天空,是一种洗练过的、近乎银白的灰。万物敛声,仿佛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是的,就在这最岑寂的时节,茅台酱香一年一度的生命轮回,正从这“一轮次酒”的开酿,悄然启幕。</p><p class="ql-block"> 走进酒坊,那寂静便被另一种宏大的“静”所取代。不是无声,而是万物深度酝酿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寂静。巨大的石甑稳坐如山,桶壁已被百年的蒸汽与手泽打磨出温润如玉的幽光。与之相伴的,是脚下历经无数轮回、菌群丰茂如沃野的百年窖池。历经两次蒸煮、加曲堆积发酵与入池发酵的酒醅,正从这片沉睡的土地中醒来,散发着醇厚而沉郁的复合香气。这便是三轮蒸煮的开端,是这场跨越四季的酿造史诗里,第一个庄严的句读。热气尚未升腾,空气中已充满蓄势待发的张力,一种源于土地、时光与传承的、温热的悸动。</p><p class="ql-block"> 酿酒大师袁仲华立于氤氲之中,双手抚过熟化的酒醅,像农人掂量着种子,也像将军检阅着他的士卒。他的目光扫过那口沉默的石甑,仿佛在与一位老友交换着只有彼此懂得的讯息。“时候到了。”他低声说,话音落在沉积了百年的空气里。当第一缕高亢的汽笛声撕裂坊内的宁静,石甑开始吞吐磅礴的白雾,那被百年窖池滋养、被河谷气候与独特技艺所驯化的微生物群落,便在这恰到好处的温湿中彻底苏醒。这不是简单的蒸煮,这是一场庄重的典礼,是将整片高原河谷积蓄的阳光、雨露、风土,与农人的辛劳、匠人的守候、时光的沉淀,一同投入时间熔炉的起始。</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翻腾的热雾边缘,看袁师傅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沸腾的激动,只有如赤水河深流般的沉静与了然。他看的是眼前这一甑醅,望的却是来年中秋前后,那第七次取酒后方能成就的醇香。一轮次酒的酒液,被小心地从百年石甑中接引出来。它清亮透明,带着初生的清冽,如同初试啼声的婴孩,所有的磅礴与丰厚,都还只是深藏在岁月深处的诺言。</p><p class="ql-block"> 浅酌一口,微酸涩的滋味漫过舌尖,生粮香清新鲜活,一缕淡淡的酱香悄然浮现,那是生命原初的、未经修饰的本真。这口酒让我蓦然惊觉:原来最深邃的春天,并非诞生于繁花似锦之时,而是孕育在这样无声无息、万物蜷缩的寒季;原来最醇厚的承诺,不只写在匠人的心里,也刻在每一件被时光包浆的器物之上。赤水河谷以它无雪的温柔,庇护了这场酝酿;而一代代的匠人,则以他们的耐心与器物,将自然的气候与历史的层积,化作了酒的节气。</p><p class="ql-block"> 离开时,河谷起了风,吹在脸上依旧是凉的。但我胸腔里,却回荡着那石甑中奔腾不息的潮响,那潮声里混着历史的回音。这无雪的小寒,哪里是终点?它分明是一封以粮为墨、以火为封、寄往春天的信。而那一缕缕正从百年石甑中蒸腾升起的、无形无质的初香,便是信纸上最先洇开的、关于流淌的春天——最早的,一行诗。</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