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红霞-诗书画印孝为根的美篇

耿红霞-诗书画印孝为根

<p class="ql-block">寸草心</p><p class="ql-block">窗外的院子里刚下过小雨,微风掠过带有雨水的树叶沙沙响,使我想起2012年那个冬季。那年,母亲已是八十高龄,缠绵病榻多年的她,病情突然反复,被送进了第一人民医院。彼时,父亲也已八十一岁有余,虽尚能自理,却也经不起丝毫折腾。丈夫远在外地,跟着舅舅和哥哥在外工作,照顾双亲的重担,便尽数落在了我的肩上。</p><p class="ql-block">那段日子,医院与家两点一线的奔波,是刻在骨血里的印记。夜里,我守在医院母亲的病床边,不敢有片刻深眠。她瘫痪在床,不会翻身,身上穿着纸尿裤,每隔一阵,我便要帮她翻一次身、拍一回背,换一下纸尿裤,还要把打碎机碾得软烂的饭菜,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再慢慢喂些温水滋润。天刚蒙蒙亮,我又要急匆匆往家赶,给父亲做一顿简单的早饭。看着他慢慢吃完,顾不得歇口气,便要折返医院——上午,母亲还有一长串的输液治疗等着。中午的时光更是匆忙,把母亲安顿好,就急忙往家跑,给父亲做好午饭,又要火急火燎地赶回病房。</p><p class="ql-block">那些日子,脚步像被上了发条,连喘息都觉得奢侈。好在我已经提前办了退休,一门心思守着父母。幸而人间多暖意,病房里的病友家属们,见我常常两头跑,总会在我离开的间隙,帮着照看一下母亲。 </p><p class="ql-block">半个月后,母亲的病情终于稳定,我推着坐在轮椅上母亲,用棉被裹在她身上,担心她受凉,华林新村的家距离医院不是太远,推着轮椅走着十几分钟,慢慢走回了那个满是烟火气的家,父亲已经在迫不及待的等着我们回来。</p><p class="ql-block">母亲瘫痪的二十多年,这样的住院经历有过许多次。每一次,都靠着医生的悉心诊治、家人的贴身照料,还有母亲那份超乎常人的顽强意志,一次次闯过难关。旁人总说我辛苦,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能守在父母身边,朝夕相伴,听他们说着含糊不清的语言,看阳光落在他们的白发上,便是我最踏实的幸福。</p><p class="ql-block">这份幸福,却在2013年的十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碎。父亲突发脑出血,倒下了。曾经还能生活自理他,自此也卧病在床,连日常起居都完全需要家人来照顾。</p><p class="ql-block">从那时起的2013至2014年,我在卧室里支起了两张医用床让父母躺在上面,方便支起栏杆防止父母坠床,也能摇起床身让父母靠起来,舒展一下身体。床边,支起一张小小的折叠床。漫漫长夜,我躺在折叠床上,听着双亲均匀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只要稍有动静,便能立刻起身。给母亲翻身、换纸尿裤,给父亲掖掖被角、喂口水。寒来暑往,那张折叠床的布面都凹陷了,确承载了那段岁月里,所有的苦与甜。</p><p class="ql-block">如今,父母早已远去,可卧室里的那两张父母亲曾经的床,从华林新村的家搬进了如今居住的房子里,还是以前房间里的的那般模样。我总是在梦里浮现在华林新村家里居住照顾父母的时光。梦里的我,依旧在医院与家之间奔波,依旧在深夜里起身照料双亲,可醒来时,屋里却只有一片微凉。我知道,那些辛苦的时光,那些与父母相伴的点滴,早已化作寸草春晖,岁岁年年,温暖着我的余生,把幸福在我心里珍藏。</p><p class="ql-block">2016年1月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