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六十年前,看纪录片《周总理陈毅副总理访问印度尼西亚》,印度尼西亚人民载歌载舞欢迎两位总理,六十年后,我也来到印尼,出了雅加达机场,居然没看到一个印尼人来欢迎我,只好默默地打的去旅舘。</p><p class="ql-block">辛苦了一辈子,终于有钱又有闲了,于是,来一次最后的疯狂,乘飞机从宁波到广州,又从广州到印度尼西亚雅加达机场,再转机来到南半球的巴厘岛,一路奔波,但挺过来了。</p><p class="ql-block">此处离赤道仅八度,天气十分炎热,三十几度,太阳晒得人汗流浃背。饭菜难以下咽,什么“蕉叶鸡”,什么“加多加多”,已经加了那么多了,又在印尼的炒饭里加上了甜酱油,这不伦不类的奇葩炒饭让胃翻腾得难受,但熬过来了。</p><p class="ql-block">以前人们是飘洋过海去谋生,我是飘洋过海去遭罪。在船上晕得不行,只好跳下海去。别人“下海”是奔着致富去的,我下海却是为了逃避头晕。可印尼海底是尖尖的岩石,不是沙滩,不是享受,只有难受,但也扛过来了。</p><p class="ql-block">印尼以高温雨林气候为主,那儿的树木都高高壮壮。粗壮结实的竹子,高大挺拔的椰子树,根须如瀑的大榕树,一片郁郁葱葱。相反,印尼人的个子小小,长得黑不溜秋,可一下水都成了“浪里白条”。到印尼第二天,我们就跟着这样一位“浪里白条”去龙目岛。风大浪大,他全不当一回事,还时不时带我们下去浮潜,看海底的浮雕,还带着我们看海龟,别看乌龟在陆上跑不过兔子,可在海里跑得可快了,孙子从没见过这么大又游得这么快的海龟,高兴得大呼小叫。</p><p class="ql-block">每每出去活动,儿子总会问“这安全吗?”而他老妈总是问“有危险吗?”对老年人来说,处处危机四伏,必须小心加上小心。果不其然,在去看大瀑布时一不小心跌倒在水里,手腕上一片青紫。在龙目岛下船时,船主顺着潮水麻利地下了小船,而我错过一个又一个机会,最后还被一个大浪冲倒在沙滩上,右手小指瞬间肿了起来,可怜这弹钢琴的手!但这种种乏味,危险,难受,都经受住了。</p><p class="ql-block">最后一天,儿子要带孙子去冲浪,这不适合一个老人,于是早早起来,先去室外游泳池游泳,然后一家人去歺厅吃早饭,旅馆的早饭像大歺,可以现点现做,居然还有乐队伴唱。忽然,见一队人拿着蛋糕,鲜花朝着我走来,並告诉我,是我的生日。被祝贺的寿星才知道,但自己七天前已过了生日呀,这就是好客的印尼人,明知己过了生日还得补过。全歺厅的客人一齐合唱生日快乐歌,这迟到的生日竟然比生日当天还要热闹,晚上回来,房间里又摆着写着名字的生日蛋糕,七十五年来,这样的待遇未曾有过,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了。又突然想起,也是七十五年前,中国和印尼两国建立了外交关系,虽然两国关系经历过磨难,但现已处于关系正常,十年间习主席三次访问印尼,目前印尼还是我们全面战略伙伴和经济命运共同体的同行者。这跨越山海的情谊,似乎也为我这个生日,这趟普通的私人旅行,添上了一点时代的色彩。</p><p class="ql-block">二月的印尼,没有大风凛冽,没有雪花飘飘,温暖如春,人人笑脸相迎,笑脸相送,回国的早上,旅馆的负责人和服务员都列队相送,也算是弥补了初到达时无人欢迎的 遗憾。当手腕上的於青退了,手指上的肿胀消了,恐怖消失了,难受忘记了。看着镜子里自己黝黑的皮肤,小下去的腰围和指甲上的“小月亮”,真的很高兴,最高兴的是三个人的腰子都还呆在该呆的地方!</p><p class="ql-block">都说“天上才一日,地上已一年”。我这去“仙境”似的印度尼西亚过了个春节,回来竟已是二零二五年。这趟南半球的“疯狂”,真是赚了。</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