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的“仪式感”：2026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观后

王铁军

    每年一度，元旦期间必做的一件事，是坐在电视机前收看“维也纳新年音乐会”。2026年同样不会错过。     今年，维也纳爱乐乐团在充满现代活力的瑟贡先生指挥下，激情四射，为观众献上了一台精彩的音乐会。传统的施特劳斯家族作品，圆舞曲、波尔卡交替上演，照例间或表演非施特劳斯家族作曲家的作品，今年引人瞩目的是演奏了两位女作曲家的作品，彰显音乐会选曲的多元。至尾声处，优雅的《蓝色多瑙河》和令人心旌激荡的《拉德茨基进行曲》再次响起，现场的气氛达到高潮，观众用掌声伴随乐曲，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掌声中，一个词突然在我心中冒出：十足的“仪式感”！
    为什么想起了这个词？容我理个头绪。
    何为“仪式”？它应该是人类以相对固定的意义符号，用尽量固定的流程和方式表达的某种认同。它可以是族群的、政治的、文化的，也可以是世俗的、传统的。
    譬如过年，“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爆竹、团圆、聚餐、守岁、桃符春联构成了中国人过年的仪式，千百年来莫不如此；洋人亦如是，圣诞节松树、彩灯、礼品和雪橇上的圣诞老人是他们历来的仪式。
    同样，帝王的祭天祭地和百姓的祭祖，肃穆的葬仪和新生儿的欢乐“百岁“，宗教的仪轨和入学蒙童的拜师处处可见“仪式”。这些仪式维系着民族、社会和文化传统。

到维也纳，都要在施特劳斯像前照个相，这也是“仪式”

    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正是具有十足仪式感的文化盛宴。它百年不变，同样的节日，同样的乐团，同样的演出场所，同样的作曲家族作品，演出者和观众同样盛装出席，就连他们“互动”的点和节奏也是年年不变，表达的是同样信息：继承传统，传达爱、希望与和平。这些充满仪式感的特点，令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与一般音乐欣赏有所区别。我们记忆犹新，疫情肆虐的几年中，新年音乐会照常按传统演出，一次面临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一次限量观众必须带口罩入场。那两场演出更突显了它的迎新年仪式感。     然而它又不是一成不变。每年曲目都会演奏几首非施特劳斯家族作品，特别是今年更引进了非裔女作曲家作品，表明音乐会并非“守旧”，它继承传统的同时也在“与时俱进”！     现在，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通过电视转播观看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其中不乏并非真正“乐迷”，甚至是第一次接触古典音乐的人。这场“仪式感”十足的音乐会让他们融入了迎接新年的欢乐之中。     从这个角度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已经走出欧洲古典，成为以欧洲古典音乐为载体的世界性迎接新年仪式之一。
    我的理解是否有道理？
请参见：

《 音乐盛宴​》

《 生活中如果没有音乐，将会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