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节气 忆老书记

布衣

小寒，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23个节气 小寒是天气寒冷但还没有到极点的意思表示气温冷暖变化的节气。
民谚：“小寒时处二三九，天寒地冻冷到抖”
       五十年的时光许多记忆都已在岁月的冲刷下变得模糊，唯独那年小寒日漫天飞雪里的一幕，深深镌刻在我的心底，每每忆起，依旧温热动
       1974年那年小寒日天寒地冻，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鹅毛大雪随风扬扬，将原安康县的山乡裹成了一片银白。我作为县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随剧团第二队去叶坪 大河片区宣传农业学大寨 挨村宣讲宣出。那天从沈垻的一个村往大河乡王家梁村，自已背行被子生活用品还有部分演出服装道具。脚下的冻土冻得邦邦硬，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几分力气，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远远地，我就看见雪地里攒动着一群身影，吆喝声、号子声穿透风雪，格外响亮。走近了才看清，乡亲们正两人一组，抬着沉甸甸的青石板，往新辟的梯田埂上垒。雪粒子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汗水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在寒风里凝成了白霜。
     就在这群挥汗如雨的身影里，我认出了区委书记熊邦高先生。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裤脚挽到膝盖，沾满了泥雪，脚上的穿着棕袜裹一双黄色解放鞋，鞋子沾一层厚厚的冰碴子。他和一位皮肤黝黑的老农两人肩头各扛着一根粗木杠，木杠中间，是一块发亮的大青石。雪越下越大，书记的眉毛、身上都积了一层白雪，可他丝毫不在意，喊着响亮的号子，和老农步调一致地往前挪。
       我看见书记的脸颊冻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雪水往下流，他却咧着嘴笑，和身边的农民说着家常，鼓劲的话语一句接一句。那一刻，他没有半分干部的架子，就像一位普普通通的庄稼人，和这片土地、这群百姓，紧紧地融在一起。我们一行人站在坡边上很是感动。我们齐声喊书记你们辛苦了！熊书记连忙放下肩上扛子说 你们辛苦了你们代表县委走进大山宣传毛泽东思想冒着大雪才是辛苦了向你们学习。我们全体高呼向农民同志学习！
       雪越下越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那幅画面，却在我的记忆里愈发清晰：漫天飞雪里，一位区委书记和农民并肩抬石，脚下是冻土荒坡，心中是良田千顷的期盼。凛冽的寒风没有吹散他们的热情，厚重的积雪没有压垮他们的脊梁。那时要有现在的媒体怕是真真的网红。
      五十年过去了，当年的梯田早已变成了丰产的良田，当年的风雪也早已消散在岁月里。可那个小寒日雪天里，那幅干群同心、战天斗地的画面，却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深处。它让我懂得，什么是扎根泥土的担当，什么是心系百姓的情怀。那雪，那石，那滚烫的汗水早已化作一股暖流，在我心底流淌了半个世纪，从未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