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面条情结

程相稳

<p class="ql-block">退休以后,日子过得挺舒心,想“吃嘛有嘛”,不过我最爱吃的还是面条。</p><p class="ql-block">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正是国家三年困难时期,我那时上小学,心目中最好的饭是水饺,其次就是面条。水饺必须等到春节时才能吃上的,面条平时也吃不上,只有家里有了客人或者有了病人,才有可能吃上。</p><p class="ql-block">有一次,父亲参加县里一个会议,会议上的午饭是一大碗面条,父亲把碗里的汤喝完,将剩下的面条倒在手帕里裹好,揣在怀中匆匆赶回家。到家后打开手帕,面条已失去“条”状,但还能看出是以粗粮为主,掺有少许白面。全家人满怀喜悦围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吃起那温凉不热的“面条泥”。</p><p class="ql-block"> 母亲做的面条特好吃,和面时,水不能太多,面要和的硬一些,并且要反复揉好多遍。面和好以后,用擀面杖从不同的方向慢慢地擀,待到面被擀成了一张均匀的薄片时,再折叠多层细细地切。若赶上家里有酱油,就冲一碗葱花水。葱花水不是下好面后临时冲的,而是在和面之前,就将切好了葱花放在碗里,用酱油、盐浸泡,等面条煮好盛进碗里后,再用开水冲葱花,然后将葱花水在每个碗里加上一汤匙。葱花经开水一冲,那美味立时弥漫整个屋内!每逢这样的情况,我就喊着,娘,娘,少给我面条,多加点葱花水!</p><p class="ql-block">改革开放后,国家进入新的历史时期。九十年代初,我在工厂上班,有了自己独立的小家庭。家里生活虽不如现在,但吃面条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我内心深处一直保留着对面条的美好记忆,同时也一直想弥补当年吃不起面条的亏欠,所以看见面条就想吃,没成想吃着吃着就上瘾了,幸好媳妇“夫唱妇随”,也特喜爱吃面条。面条成了我们夫妇的“最爱”, 一天不吃就想得慌!</p><p class="ql-block">有一天我领工资了,那次奖金也多,全家人喜气洋洋。电视里正播放陈佩斯、朱时茂上演的小品《拍电影》,里面有这样一句台词:“我王老五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乡亲们哪,没啥说的,都上我家喝酒去吧!”儿子把它改成:“我老程家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乡亲们哪,没啥说的,都上我家喝面条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