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走进红光村与园古村共立的石碑前,我忽然觉得脚下的台阶有了重量。那不是石头的沉重,而是名字里藏着的岁月。一边是“红光”,带着上世纪的热忱与理想;一边是“园古”,低语着土地原本的模样。白墙静立,字迹清晰,像两位并肩而坐的老人,一个讲过去,一个说如今。我站在中间,没急着迈步,只是想多听一听,这村落入口处的沉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南园古村的红字招牌远远就撞进眼里,像一团没熄灭的火,烫在青天白日下。“国家AAA”的小字安静地缀在下方,不争不抢。几位游客在门前慢悠悠地走着,有人举起手机,有人低头说话,没人喧哗。树影落在他们肩上,风一吹,斑驳晃动。我忽然明白,所谓“古村不古”,不是褪色,而是活色生香地延续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面淡粉的墙,像谁悄悄抹了一层旧胭脂。黑字“南园古邨”端正地写在中央,拼音一字排开,像是怕远方来客念错了音。右边那扇木窗开着,一树红花探进来,像是等了许久,终于有人抬头。花影落在墙角的小笼子上,笼子空着,却仿佛还回荡着鸟鸣。我站了一会儿,没拍照,只是想记住这种不被打扰的安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那座牌坊立在广场尽头,彩绘的檐角挑向天空,像要飞走,却又被地上的石砖牢牢拴住。红柱白基,对称得近乎庄严,可阳光一照,飞檐下的彩画便活了——龙鳞反光,云纹流转。几个孩子从牌坊下跑过,笑声撞在柱子上又弹回来。我忽然觉得,这牌坊不是在守卫什么,而是在欢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深瓦红柱的屋檐翘起,像一页翻开的古书。彩绘在檐下静静褪色,却仍能看出当初的讲究。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与这老屋对望,竟不显突兀。一棵老树斜斜地长在屋旁,枝叶探进窗框,像是要读一读屋里的旧事。我坐在石阶上,看光影一寸寸爬过门槛,忽然觉得,古与今,也不过是一阵风的距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长廊的顶子五颜六色,红绿金蓝,全是旧时的喜庆。栏杆漆得鲜亮,与灰地绿树一衬,反倒显得不俗气,倒有几分天真。几位老人坐在廊下打牌,纸牌拍在石桌上,清脆响亮。我走过时,有人抬头笑笑,又低头继续。这长廊不像是展览,倒像是他们每日生活的客厅,风雨来了,就躲进来,天晴了,就坐着晒太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白墙灰瓦的屋子前,小广场上摆着长椅,几个游客坐着歇脚,有人吃冰棍,有人喂鸽子。门头的招牌写着“南园茶铺”,底下吊着一串绿植,叶子垂下来,扫着过往的肩头。我买了一杯凉茶,坐在角落,看阳光把墙影切成方块,像棋盘。生活就在这棋盘里,不急不躁,一步一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庭院里,几块蓝布挂在半空,风一吹,像水波荡漾。石墙斑驳,爬着青苔,像老人手背上的筋络。红灯笼挂在左侧,映得墙皮都暖了几分。花盆里的花正开,一只鸟停在远处墙上,不动,也不叫。我蹲下拍一朵花,抬头时,它还在,仿佛我们彼此都成了庭院的一部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又是那架子,又是那些布,蓝的、红的、绿的,在风里轻轻扭身。阳光穿过布缝,在石地上投下碎影,像谁撒了一地的光钱。陶罐里的花长得不管不顾,藤蔓缠着罐口往上爬。我忽然想,所谓古村的美,或许不在完整,而在这些零落却倔强的生机里——旧墙不倒,新花照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石墙拱门像一张嘴,吞下又吐出几个闲人。门洞内外,粉花开得不管不顾,挤在石缝里,也开得热闹。墙上有字,看不清内容,只认得“南园”二字。我伸手摸了摸石面,凉的,粗糙的,可阳光晒过的地方,又微微发暖。这墙,见过多少人进出,却从不说话,只把光阴刻在自己身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石墙塌了一角,圆孔像空了的眼眶。墙角的盆栽却活得精神,叶子油亮亮地反光。木长椅没人坐,可椅面光滑,显然是常有人来。我坐下,听见风穿过墙洞的轻响,像谁在低语。这墙老了,可它还在听,还在看,还在等下一个坐下来的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水中央的喷泉哗哗地响,水珠溅在河面,碎成更多小圈。白墙黑瓦的屋子排在岸边,红招牌写着“南园酒坊”,字迹张扬。一只小船系在岸边,随水轻轻晃。我蹲在石栏边,看水里的倒影被波纹扯歪,又拉直。这水乡不静,可正是这动静相宜,才让人舍不得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古街两旁的屋檐连成一线,像一条灰线缝在天边。行人不多,走得很慢。石栏水池里的喷泉转着圈,水花不大,却让整条街活了起来。一个孩子伸手去接水,母亲笑着拉他后退。我站在池边,看水珠落在石板上,洇开一圈圈湿痕——像时间,也像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拱形洞口框住远处的树影,像一幅画嵌在墙上。墙角的花盆红黄相间,旧家具歪在一边,陶罐裂了缝,却还种着绿藤。阳光斜斜地切过墙面,苔藓在光里绿得发亮。我忽然觉得,这墙不是废墟,而是一本摊开的书,每道裂痕,都是一页未读完的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石板小巷窄得只能并肩走两人,土黄墙与深砖墙夹出一线天光。红花从墙头垂下,像谁悄悄挂了一串灯笼。阳光斜铺在石板上,暖的。我走得很慢,生怕惊扰了巷子的梦。尽头那扇门半掩着,像在等谁推门进去,又像在说:来了,就别急着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柳溪书院”四个字写得端庄,门楣下的行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像走进一句老话。花木围在门前,小摊上蓝布盖着几件旧物,摊主不在。我站在牌子前读那密密麻麻的字,风一吹,纸页轻响。这书院或许不再教书,可它仍在教人——教人慢下来,读一读自己走过的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石阶通向一扇老门,红灯笼垂着,对联新贴,字墨未干。青瓦屋顶下,几片叶子随风轻颤。石花盆里的绿植挺得笔直,像站岗的兵。我踏上台阶,没敲门,只是站在门口,让那股庄重的喜气,轻轻落满肩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白屋前的编织拱门扎得结实,红花缠满架子,“南园”二字红得耀眼。花丛中蝴蝶飞,孩子跑过,差点撞上花盆。我站在红砖地上,看阳光把花影印在墙上,像一幅会动的画。这院子不旧,可它懂得——新日子,也可以用老名字来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古街的白墙灰瓦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行人三三两两,说话声轻轻的。绿植摆在门前,像每户人家的小小心意。减速带横在路上,提醒车轮慢些,再慢些。我走着,听见谁家放着老歌,调子旧,却暖。这街不怕新,也不拒旧,它只是说:来,慢慢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木门楼挂着“南园古邨”的牌匾,砖柱上刻着同样的字。现代楼宇在背后静静立着,树影洒在牌匾上,斑驳如字。我抬头看那“古邨”二字,忽然笑了——古是古,邨是邨,可</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