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们踏上插队路

韵74534334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人的记忆会形成惯性思维的。每逢元旦过后,我就自然而然的想起插队的事情,不想想都拦不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忘不了1969年元月9日,我和机车厂子弟中学十几名弟子,就是从这座毛主席塑像旁出发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主席塑像面朝南,东面是工厂俱乐部,北面是通向工厂的南北向主马路,路东有一趟小平房,当时是几个老大妈的缝纫铺和压面房,别看庙不大,我们经常去,几个大妈对我们可好了,我们的衣服差不多都出自她们的手艺,压面条更不用说,两分钱一斤面,方便又筋道。当然这是题外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就在主席塑像与俱乐部之间的东北角位置,挨着小平房不远,我们登上了去怀仁县农村插队的大轿车,行李扔在另一辆卡车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记得当天的北风刮得特别凶,从头一天晚上就开始刮,刮得塑像旁的大字报席棚上的芦苇席鼓起来又瘪下去,瘪下去又鼓起来,呼哒呼哒的响,像个猛兽喘着粗气,发泄着压不住的邪火;席棚上的大字报被风刮得支离破碎,在风中像招幡似的胡乱兜过来兜过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元月九日是我们插队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纪念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批下乡插队的,可能校方有记录,但已经没有前几批的声势了,也许是天气的缘故吧,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彩旗飘飘,没有高音喇叭的欢送仪式。缝纫铺和压面房的几个大妈在门外,冒着冷风远远的看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前来送我们的领导,我以前没见过,更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人群中有人说,他是街道居委会的什么头头,他随车送我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这批插队生中,连我有四个女生,我认识其中两个。一个叫周亚芝,她哥是13班的周亚军,已下乡到曾庄,她比我们小了一两岁;另一个叫张佩珍,她妹妹张佩菊和我同班同学,几天前我们就知道是一个村了。她和我差不多,属于可教育好的百分之五,那时候孩子们之间管我们这类人叫“黑疙蛋儿”,所以上车后,我和佩珍两个黑疙蛋儿自然的坐在了一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车行一路,出了城区,风刮得愈狠,车窗外飞沙走石,车厢内没人言语,有点沉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居委会干部站起来,提议唱首歌吧,他起了个头,“大海航行靠舵手”,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声音应和着,声音不大,“大海航行…”,到“靠舵手”时弱的几乎听不见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汽车继续在黄土地上颠簸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后来我才发现,十九个知青中,有个男生叫沈国政,他姐姐沈香芝和我们在一起玩过;还有个男生是13班的李忠斌,我们一个年级,但没说过话,参加学校大合唱时,他是领唱,嗓音特好听。还有门鸿才,也是13班的,长的挺老实憨厚的样子,他家住在10栋,我家是8栋,紧挨着,他两个弟弟还是我妈的学生,上学放学有时候见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发现了这几个算认识的人,我心里好像有了点底气,不是那么空落落的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