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文字/梁建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图片/豆包生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2025年12月31日,岁末的最后一天,我踏着晨光奔赴绥德职教中心,参加全县离退休教师读写座谈会。一室书香,满座耆儒,我们谈创作心得,聊阅读感悟,时光在文字的共鸣里悄然流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下午四点半,座谈会圆满结束,我正准备返程,窗外却飘起了密密匝匝的雪花。雪粒簌簌落下,转眼就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我不敢耽搁,快步奔向公交站台,搭上一路公交车赶往惠民小区终点站。抵达时已过五点,暮色渐浓,雪势也大了起来,从最初的小雪变成了中雪。家在绥德县张家边镇郝家桥村,离卫校足有十五里路。往日我总骑电动车往返,可此刻马路上车水马龙,积雪被车轮碾得又硬又滑,稍不留神就会打滑,我只能推着电动车,一步一步往家挪。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出了城区,行至合龙山山跟下,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渐渐稀少。我试着骑上电动车,可前后轮刚一转动就直打滑,险些摔倒,只好再次下车推行。雪越下越厚,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呼啸而过的大车卷起阵阵寒风,带起的雪沫子扑在脸上生疼,车身驶过的冲击波更是震得人脚步发颤,让人心惊肉跳。寒风裹挟着雪片往衣领里钻,可我的后背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脚步越来越沉重,双腿像绑了千斤沙袋,腰、膝盖、胳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我咬紧牙关,推着笨重的电动车缓缓前行,实在累得不行了,就站在路边歇歇脚,喘口气再继续赶路。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不知走了多久,郝家桥村口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望着近在咫尺的家,我却连推车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好把电动车停在村口的平房旁,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七点半。短短十五里路,我竟走了两个半小时。脱下湿透的外衣,才发现内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头发上、肩膀上落满了雪,活脱脱一个“雪人”。浑身的酸痛让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一想起座谈会上的收获,想起前辈们对文学的执着与热爱,又想起红军翻越雪山、跋涉草地的艰辛,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风雪归途虽苦,可这份对文学的热忱,足以抵御一路风霜。这一程,累,却值得。 </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