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爸去山上种菜33

程伟

2026 年 1 月 4 日 阴 3~10℃

这几日山上的气温格外低，冬日里这般寒凉的天气，让蔬菜叶子上凝结的霜花厚得像铺了一层细白的绒毯。夜里的温度，怕是早就跌到零下了吧？我却总觉得，这些扎根在山间的蔬菜，定是能扛住这份寒意的。

天气一冷，蔬菜的生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些菜株甚至彻底停下了 “长个子” 的脚步。可偏偏就是这份低温，让已经成熟的蔬菜们，酝酿出了一年之中最绝佳的口感。为了抵御凛冽的严寒，蔬菜们会悄悄在体内积攒更多的葡萄糖，正是这些糖分的慢慢聚集，才成就了它们入口时那份独有的软糯香甜。

眼下我的菜地里，已经能采收的蔬菜有白萝卜、棕榈菜、苏州青和包菜。牛心甘蓝的菜芯还没长得足够紧实、足够沉实，再等些时日，便能尝鲜了。种下的红菜苔，早已是割了一茬又冒一茬，如今依旧在寒风里蓬勃生长着。苏州青现在吃是完全可以的，虽说个头还没长到最大，但这个时节的它，口感绝对是顶好的。前几天元旦假期，我特意去菜地里摘了十几株苏州青，要知道，地里的苏州青足足有两三百株呢，先摘这十几株，也好让自己和亲朋好友尝尝这份来自山间的新鲜。

地里的菜，拔一株便少一株，但就目前的数量来看，吃到明年正月是绝对不成问题的。白萝卜按现在的速度采收，还能吃上一个多月。新一批的九斤王萝卜我也已经种下去了，大部分种子都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之前割完棕榈菜的几块地，暂时就空了下来，这么冷的天，也没什么别的菜好种，只能种些九斤王萝卜。不过我倒也不急，上一次已经种了五六十棵，打算再过半个月，再补种五六十棵，这样一来，收获的九斤王萝卜也就差不多够吃了。

想起2025 年的时候，我一时贪多，一次性种了好多九斤王萝卜，那次采收竟收了一两百斤。这么多萝卜，最后全都被我刨成了萝卜丝，结果吃了一整年都没吃完。所以今年特意少种一些，种多了实在没必要。虽说种菜种的是一份闲情逸致，可等到收成的时候，若是产量太多，反倒成了一种负担。送人吧，总要挑最好的送，差的送出去，别人未必喜欢；自己吃吧，又实在吃不完。想到这里，便觉得少种些才是明智的选择。

之前摘了不少青菜送给亲戚朋友，他们尝过之后，都夸我种的青菜味道好。这是自然的，高山上的有机蔬菜，味道怎么会比不上超市里买的呢？超市里的白萝卜才卖几毛钱一斤，那口感，根本没法和我亲手种的青菜相媲美。更何况，我种的这些蔬菜，每一株都裹着我的心血，藏着我的情怀与故事，吃起来的滋味，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元旦那天，我带着爸爸妈妈、妻子和儿子，一家人齐齐去山上的菜地忙活。妻子虽说也是农村长大的，可平日里却很少拿锄头。那天她在山上浇了几桶水之后，就喊着腰酸背痛，后来又试着拿起锄头锄了几下地，更是直呼身体吃不消。我见状，便让她坐在一旁歇着玩手机。儿子倒是玩得最起劲，攥着一把小锄头，在菜地里到处乱锄。我原本是想让他帮忙除掉菜地里的杂草，结果他根本分不清草和蔬菜，有时候竟把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小菜苗给锄掉了。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哪能分清什么是菜苗、什么是杂草，只知道凭着大小判断，以为小的就是草。后来我耐心跟他讲了分辨的方法，他才慢慢明白过来，之后也就能正确区分杂草和蔬菜幼苗了。

我的爸爸妈妈则蹲在田头，忙着收割已经成熟的白萝卜。拔出来的白萝卜一个个胖乎乎的，全都装好带回家，准备腌成爽口的腌萝卜。萝卜上面的叶子也没浪费，全都拿去喂鸡了。对了，今年我还养了几只鸡，再多的蔬菜叶子也不怕浪费，鸡可以消化掉大部分我们人不吃的菜叶。

一畦畦菜地，一丛丛青菜，在冬日的寒霜里静静生长，也在这一耕一锄、一摘一尝之间，藏满了生活最质朴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