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垛草”

于小冬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喜爱勒帕热的“垛草”由来已久,临摹“垛草”是多年以前就有的愿望。它是四十年前最早来中国展览的油画原作经典。今年2月开始,我决心临摹这幅作品。临摹了一个月不到,因为网上图片不够完整,中间经历巨大改动。</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夏天上海浦东美术馆的法国奥赛博物馆大展上,勒帕热的《垛草》原作第三次来到中国。长久站在原作面前,发现自己画得还有不少偏差。</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年底忙完大幅创作,我再次回想原作,尝试捕捉微妙的神态,调整颜色。整体色调灰了好几个度。这几天端详自己的临摹,似乎更接近了一些。</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若严格比较,画家的性格气质、作画手感、用笔习惯、画布纹理、工具材料,永远无法与一百多年前这幅伟大作品的创作条件完全相同。临摹的意义在于学习——它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学习方法。在临摹的每个阶段,有所体会,有所领悟,这才是最重要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又见“垛草”。还是很激动,一颗老心脏不停跳动。算起来,这幅被中国画家无比喜爱的画已经是第三次来中国。这次为了加装无反光树脂玻璃的防护,换了一个颜色火爆丑陋的木头外框,看的我心里有些别扭。驻足良久,外框的不适被忘掉,再次把自己融化到这张画里。在我眼里,他达到的水平像是中国油画始终也过不去的坎,成了我们几代油画人的美好回忆和追不到的飘渺目标。我根据高清图和记忆临摹了这幅画,比原作还要大一些。站在真迹面前,觉得自己的临摹还有很多不足需要完善。我临摹此画目的单纯只为学习,以了却此生巨大心愿。多层画法总要等干再画,短期很难达到满意效果。自己家里那幅尚未完成的临摹,再用三个月或更长的时间才有可能完成。</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垛草”情结(2012,11,25十三年前写了这段文字)</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中国美术界45岁以上的人,几乎没人不知道勒帕热的“垛草”。文革刚刚结束的1978年,《法国19世纪农村风景画展》来中国。当时,早就被苏联油画带沟里去了的大多数中国的画家们,第一次看欧洲的油画原作,被真油画的精美、丰厚惊掉了下巴。最持久、最深刻的震撼就是勒帕热的“垛草”。很多画家对原作临摹了这幅画。我在鲁美读书时见过油画系老师的临摹品,当时就已经喜爱的不得了。1978年我14岁,家境贫寒、北京遥远,一个孩子是不可能专程去看展览的。后来,在很多印刷品中留下偏色、模糊但依然美好的记忆,也总想知道那幅画究竟是怎么画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2001年第一次到欧洲看大师。进了奥赛,满脑子想着“垛草”。终于,报了仇似的坐地上看她一小时,转一圈看过印象派大作,又回来留个最后记忆。当时,实在躲不开对面窗户的反光,用胶片相机勉强略得的几张照片,我又看了十年。前年重访奥赛,又满脑子是“垛草”,这幅画竟然撤下了!遗憾了两年。此番《米勒、库尔贝和法国自然主义》来上海,作品规模、质量远超1978。携妻带子看了个够。再次与子坐地重温,未及坐稳,突然,身后一黑衣小伙拍背阻止“不许坐在地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其实,在这些时常被冷落的作品中,勒帕热达到的高超油画技艺压过十九世纪末一众欧洲写实画家。他在技法中融入古典丰富厚重的层次,结合了印象派敏感真实的明亮色彩,放笔书写与精准刻画神奇衔接,高超的技艺融入质朴又真实的现实主义气质,达到无人能及的高度。可以说,英年早逝的勒帕热在油画史的技术高度上是一位集前辈大成的天才画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回顾美术史,勒帕热被归于法国“现实主义”之后的“自然主义”,印象派兴起以后现代主义主导西方画坛,成为美术史叙述的主脉,法国十九世纪的学院主义及自然主义的写实绘画被有意识地遗忘,从无限风光到打入冷宫形成巨大的落差,粗暴地一概归于保守没落,现代的理论家们或许是懒得分辨其中的高下,更有可能的是被洗脑以后根本看不到其中还藏着勒帕热这样的一流画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