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豫行之八——赵州桥

汉丰

<p class="ql-block">文字 汉丰</p><p class="ql-block">图片 汉丰 部分选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  桥这个建筑,在中国改开以来的40多里,不停地冲击着人们的大脑神经,一会儿一个世界之最,人们已经数不清这些年来建了多少世界之最的桥。单是长江上就有一百多座桥了,高铁的八纵八横,高速公路的7918网,建了数以万计的大桥。这些桥都以各自特点展现在人们的面前,然而,赵州桥却以“中国第一桥”展现着它永远的光彩,拔得头筹。</p> <p class="ql-block">  2025年10月我来到赵州桥,终于亲眼看到了赵州桥。之所以叫赵州桥,是因为古代这个地方叫赵州,后来这个地名变化了多次,但赵州桥这个名字延续了一千多年。直到1913年,这个地方行政区划改为赵县,但人们叫惯了赵州桥,这座桥名还是没有变。江泽民总书记2001年考察赵州桥时,题写了“赵县赵州桥”。即使总书记题写了“赵县赵州桥”,人们还是叫它“赵州桥”,不习惯加个前缀“赵县”。早在北宋时,宋哲宗赵煦北巡时经过赵州桥,赐名这座桥叫“安济桥”,寓意“安民济世”,可在民间,也有人称它“大石桥”,这是因为赵州城西有一座与“赵州桥”样式差不多的永通桥,也是石头建造的,但它的体量小于赵州桥,所以人们把赵州桥称为大石桥,把永通桥称为小石桥。</p> <p class="ql-block">  看着这座桥,确实是挺俊秀的,像一个刚出阁的大姑娘,很耐看。一个大跨拱背着四个小兜兜,弯弯的桥孔,弯弯的桥面,横跨于洨河之上,跨度大,弧形平,没有一处是多余的,既柔润又饱满,既简洁又富于变化。桥体饰纹精细,尤是各种龙纹最为精美。雕刻苍劲有力,风格豪放。线条流畅,展现了古代浑厚、严整俊逸的时代艺术风貌。这座桥不光是耐看,还有几个世界之最。它是世界上现存最早,单孔跨度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单孔敞肩式石孔桥。这种敞肩式设计既省料又抗压,是世界桥梁建设的首创,也是一项极其伟大的成就。欧洲在19世纪中期才出现。这座世界上最坚固的石拱桥,经历了1400多年的历史,是桥梁之祖。1961年,被国务院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1年,被美国土木工程师协会认定为世界第十二处国际土木工程历史古迹。</p> <p class="ql-block">  赵州桥为隋代匠师李春建造,始建于隋开皇18年至大业年间。它经历10次水灾、8次战乱和多次地震仍屹立不倒。李春这位杰出的工匠,历史文献没有多少记载,人们不清楚他的身世和故事,只是在记载赵州桥时提到了他的大名,一个孤零零的名字。但这不影响人们对他的崇敬。是他开创了世界桥梁建设的敞肩拱学派。李春这个名字将会世世代代传下去,会永远留在中华民族的子子孙孙的心中。正如张衡无闻于身而名垂其后,李春也是如此。</p> <p class="ql-block">  围着赵州桥,我在多个不同的位置观赏,为了印证传说,在桥面上看了张果老骑驴和柴王爷的推车印,也为了印证“拆旧建新,赵州桥早没了”。我跑到桥孔底下仔细探望,确实发现从桥孔底下向上看,新旧痕迹明显,大部分石块都是新的。即使在桥面上看围栏玉板,也能看出来是新的。有人说,在桥面上现在看到的那个张果老的骑驴印和柴王爷的推车印,原件换了,现在看到的是维修时磨的。</p> <p class="ql-block">  这个问题怎么看?其实也不难,我们现在看到的确实是维修后的赵州桥,未必是百分百的隋代原建时的赵州桥。历史上,赵州桥经过八次大的维修,尤其是上个世纪50年代的那次维修,还用钢筋混泥土加固过。2014年“赵州桥馆藏栏板及构件抢救保护修复工程”。但不管怎么维修,赵州桥的基本框架没有改变,单跨孔,敞肩式没有变,整体结构任然保持隋代的原貌,包括赵州桥上的雕饰花纹都遵循了原来的纹样,至于原来的石材不能用了,换上新的,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为了赵州桥的更好地长期保留下去,这是必须的。维修时带有时代的痕迹是正常的。至于张果老骑驴和柴王爷推车的传说,本来就是历史虚无,保留一个神话传说,赋予赵州桥一些神秘色彩,增加赵州桥的知名度,这也没什么,是文化传统。是保留原来的虚无印迹还是用维修时重新磨的?在维修时,肯定是经过了比较,用后来重磨的更好,这有什么不可呢?“修旧如旧”这是文物保存的一个原则,不能改变它原貌原特征,这是对的,但不是绝对不能带有维修时代的印记。赵州桥是隋代建造的,维修时,维修人员、维修材料,维修工艺等全都要隋代的,已是不可能。必然带有时代的特点。所以,不管维修如何,不影响赵州桥的原始性、独特性、历史性、创造性!</p> <p class="ql-block"> 看完赵州桥,我在思忖一个问题:在中华民族复兴的当代,我们发挥了无穷无尽的创造力,建造了成千上万坐桥梁,设计年限大多在100年,如世界最高的的花江峡谷大桥设计年限100年,港珠澳大桥设计年限120年,若历史再演进100年,会有更多的“赵州桥”留下来。为中华民族留下更加灿烂的物质遗存和文化遗存。若历史再演进300年、500百年、1000年,乃至1400年,会有多少座“赵州桥”留下来呢?我得不出答案,因为,现代造桥的基本材料是钢铁,古代造桥的基本材料是石头,而钢铁的氧化是石头的风化所不能比的。即便现代技术不断进步,防腐工艺日益精进,钢铁结构在自然面前依然难逃时间的侵蚀。石头虽经千年风霜,仍可屹立不倒,如赵州桥般见证历史沧桑。而我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巨钩,能否经受住几个世纪的考验?这不仅是材料的局限,更是对当代工程技术与文化传承理念的拷问。我们能否以更长远的眼光,在设计之初就注入可持续留存的基因,让今天的桥梁也成为未来的文物? </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4日于东湖山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