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27日法国阿尔卑斯山之行

暗香(荷)

霞慕尼的雪，落进2018的深秋

2018年10月27日，我揣着对勃朗峰的向往，站在了法国霞慕尼的土地上。出发前查遍攻略，只知这里是阿尔卑斯的“户外天堂”，却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初雪，会成为这场旅行最惊艳的注脚。

清晨从霞慕尼小镇出发，乘缆车向Plan de l'Aiguille行进。起初窗外还是秋日的模样，泛黄的落叶挂在枝头，墨绿的冷杉沿着山坡铺展，云雾绕着山腰缓缓流动。可缆车行至中段，风突然变了味道，带着刺骨的凉，再抬眼时，细碎的雪花已悠悠扬扬地飘了下来。

抵达Plan de l'Aiguille站时，天地间已是一片苍茫。雪粒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却让人忍不住咧嘴笑。那间印着“PLAN de l'AIGUILLE”的木质小木屋，此刻像被雪裹住的糖果盒，酒吧的招牌在雪雾里半遮半掩，门口的木桌木椅覆着一层厚雪，成了我们天然的“玩雪道具”。

同行的伙伴瞬间卸下了成年人的拘谨，红大衣的姐姐率先踩进雪地里，裙摆扫过积雪，溅起细碎的雪沫；穿蓝色冲锋衣的朋友举着伞，却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伞骨上积了雪，活脱脱像个顶着雪顶的蘑菇；还有人蹲在地上团雪团，趁人不备就往同伴身上丢，雪仗打得漫天飞雪，惊得远处的山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我们靠在覆雪的木栅栏旁合影，雪花落在发梢、睫毛上，没人去拂，只忙着比耶、伸手接雪，让相机把这些瞬间定格。我伸手掬起一捧雪，雪粒从指缝间漏下，落在脚下的雪地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抬头望，勃朗峰的主峰隐在浓云里，只露出一截青灰色的山脊，可即便如此，那份巍峨与壮阔，仍让人心头一颤——原来雪山的美，从不在晴空万里的全貌，有时藏在云雾与风雪的留白里。

我们围着雪桌闹了许久，用雪团堆出歪歪扭扭的小矮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在小木屋旁踱步，听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雪山在跟我们轻声说话。冷风灌进衣领，指尖冻得通红，可心里的暖意却快要溢出来。同行的姐姐说：“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在深秋的阿尔卑斯玩雪玩得这么疯。”话音落，又是一阵哄笑，笑声被风雪卷着，飘向远处的山谷。

直到缆车的返程提示音响起，我们才恋恋不舍地转身。雪地里留着我们杂乱的脚印，像一串欢快的音符，小木屋的灯光在雪雾中亮起，暖黄的光揉碎了漫天风雪。坐在缆车上往回走，看着窗外越来越淡的雪色，心里却满是满足。

这场不期而遇的雪，让霞慕尼不再只是地图上一个冰冷的地名，而是成了藏在记忆里的温暖坐标。后来再想起2018年的深秋，总会先想起霞慕尼的雪，想起雪地里肆无忌惮的欢笑，想起阿尔卑斯山用一场初雪，温柔接住了我们所有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