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评论】知青岁月中的记忆信物与未竟情缘一一宋毓(玉)老师《一顶帽子的情愫》赏析

风雨兼程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宋毓(玉)老师的《一顶帽子的情愫》是一篇以物寄情、通过个人记忆折射时代风貌的知青题材散文。文章以“帽子”为叙事线索,串联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历史背景下的一段朦胧情感,展现了个体命运与集体记忆交织的复杂图景。本文将从叙事结构、象征系统、历史语境和情感美学四个维度,对这篇文章进行深入赏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物象叙事:帽子作为情感与记忆的容器</p><p class="ql-block"> 文章以“一顶帽子”为标题核心与叙事线索,这不仅是简单的情节道具,更是一个多层次的象征符号。在文学创作中,物象的选择往往承载着超越其物质属性的意义,而帽子在这篇散文中至少具备三重象征维度:</p><p class="ql-block"> 首先,帽子是历史温度的具象化。在1972年2月的严寒中,帽子从一位父亲手中传递给叙述者,这一动作本身构成了双重温暖:物理上的御寒功能和情感上的初次联结。帽子作为“暖”的载体,预示了后续情感关系的特质——在严酷环境中提供庇护与温情。当陈天宝的父亲说出“我儿子叫陈天宝,在这车上你们都是一个集体户的”时,帽子已然成为连接两个陌生青年的第一座桥梁。</p><p class="ql-block"> 其次,帽子是情感承诺的物质见证。在陈天宝回城前打开箱子让叙述者挑选物品的场景中,“那就留那顶帽子吧”的选择具有仪式性意义。帽子从实用物品升华为情感信物,成为缺席的在场者,维系着时空分离后的情感联系。叙述者直言“看见了它,我就会想到了你”,点明了物与情之间牢不可破的象征关系。</p><p class="ql-block"> 最后,帽子是记忆封存的时光胶囊。文章结尾处,“这顶帽子至今仍在我的身边”,表明帽子超越了时间流逝,成为凝固的记忆载体。在叙述者跨越五十年的回望中,帽子已然成为一个可以触摸的过去,一个具象化的记忆坐标。</p><p class="ql-block"> 这种“物-情-忆”三重结构,使文章具有了类似于普鲁斯特“玛德琳蛋糕”式的记忆触发机制。帽子不仅是情节推进的工具,更是理解全文情感逻辑的关键符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历史语境下的个体叙事:集体命运与私人情感的交织</p><p class="ql-block"> 文章的独特价值在于将私人情感叙事置于特定的历史语境中——1970年代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这一背景不仅是故事发生的时空框架,更是形塑人物关系与命运走向的决定性力量。</p><p class="ql-block"> 文章开篇对1972年2月29日的明确标注,将个人记忆锚定在历史坐标上。“敞篷汽车”“夹道欢送的队伍”“长春市的主要街道转了一个半小时”等细节,勾勒出当时知识青年离城下乡的集体场景。这种集体性在文章中反复出现:“我们户里的同学”“生产队长来户里通知”“20左右人的面”——个人始终被置于集体之中。</p><p class="ql-block"> 然而,正是在这种集体生活的缝隙中,私人情感悄然生长。陈天宝为叙述者挑水、偷瓜、教乒乓球、公开选择搭档等一系列行为,都是在集体劳动与生活的框架下进行的个人表达。这种“公域中的私情”构成了文章最动人的张力:一方面是社会运动要求的集体主义与奉献精神,另一方面是人性本能的情感需求与亲密渴望。</p><p class="ql-block"> 文章中的情感表达也深受时代语境的制约。当陈天宝母亲以“岁数不相当”为由反对两人的关系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传统观念的桎梏,更是特殊历史时期情感选择受限的缩影。而陈天宝“我爸爸就是比我妈妈小两岁,我妈妈可强势了”的解释,又将个人困境与家庭代际模式联系起来,展现了历史语境下个体命运的多重制约。</p><p class="ql-block"> 分手场景的描写尤为克制而深刻:“陈天宝情不自禁地拥抱了我一下”“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开了”。没有激烈抗争,没有戏剧冲突,只有无奈接受与沉默离别。这种情感表达的节制,恰恰反映了那个时代个体面对社会与家庭压力时的真实处境——私人情感往往要为更大的集体或家庭利益让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记忆修辞:排比句式中的情感强化与时间叠印</p><p class="ql-block">文章在叙事手法上最显著的特点是大量使用“我怎能忘记”的排比句式。这种修辞策略不仅具有结构功能,更承载着深刻的情感与记忆哲学。</p><p class="ql-block"> 四处“我怎能忘记”分别对应:陈天宝夏天偷瓜分享、教授乒乓球技艺、借洗衣服之机互动、公开选择劳动搭档。这四个片段从不同侧面展现了两人关系的渐进发展:从物质关怀到精神交流,从私下互动到公开承认。排比句的重复使用,强化了这些记忆片段的珍贵性与不可磨灭性,也暗示了叙述者对这段情感的反复回味与不断重构。</p><p class="ql-block"> 更深层地,这种排比结构创造了时间的叠印效果。当叙述者以“我怎能忘记”引出往事时,实际是在进行双重时间叙述:一是事件发生的过去时,二是回忆行为的现在时。两个时间平面在文章中交织,形成了普鲁斯特所谓的“不由自主的记忆”——过去的感官体验在当下突然复活,带来超越时间的情感冲击。</p><p class="ql-block"> 文章结尾处,这种时间哲学得到进一步深化:“事情发生已经过去50多年了!虽然陈天宝没有走进我的生活里,但他却走进了我的梦里,走进我的心里,走进我的世界里。”三个“走进”的排比,将物理时间与心理时间分离:虽然历史时间已经流逝半个世纪,但情感时间却永恒地停留在过去,不断在梦境与记忆中重现。</p><p class="ql-block"> 刘若英《后来》歌词的引用,为这种时间反思提供了流行文化注脚:“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歌词的介入创造了文章间性,将个人记忆与集体情感经验连接,暗示这种“未完成的初恋”不仅是叙述者的个人经历,更是一代人的情感共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四、知青文学谱系中的情感美学与记忆政治</p><p class="ql-block"> 将《一顶帽子的情愫》置于知青文学的传统中考察,可以发现其在情感表达与历史记忆方面的独特贡献。与许多知青文学作品中常见的苦难叙事或理想主义反思不同,这篇散文选择了一条更为私人化、情感化的路径。</p><p class="ql-block"> 在伤痕文学、反思文学等知青文学主流中,情感往往是宏大历史批判的附属品,或是政治悲剧的个人维度。而本文则将情感本身作为叙事的中心,政治历史背景退为模糊的远景。这种写作策略体现了新世纪以来记忆书写的转向:从集体历史的宏大叙事,转向个人生命的微观历史;从政治批判的迫切性,转向情感记忆的永恒性。</p><p class="ql-block"> 文章中的情感美学体现为一种克制的浪漫。没有激烈的爱语,没有戏剧化的冲突,只有日常生活中的微妙互动:挑水、偷瓜、打乒乓球、洗衣服。这些平凡细节的累积,恰恰构成了特殊年代里最真实的情感图景。这种情感表达方式与那个时代的情感文化相符——在集体主义与革命话语的框架下,私人情感往往以隐晦、间接的方式表达。</p><p class="ql-block"> 同时,文章也参与了记忆政治的建构。通过对个人情感记忆的细致描摹,叙述者实际上在抵抗历史的宏大叙事对个体经验的吞噬。当官方历史聚焦于上山下乡运动的政治意义与社会影响时,这类个人记忆文章保存了历史的情感维度与生命体验。帽子作为记忆信物,象征着个体对历史解释权的坚守——即使无法改变历史进程,至少可以保存属于自己的情感真实。</p><p class="ql-block"> 值得注意的是,文章中对母亲的反对理由——“岁数不相当”——的接受态度,反映了叙述者对传统家庭伦理的尊重。这种态度可能令现代读者感到困惑,但在当时语境下却是合理的生存智慧。文章没有将母亲塑造为反面角色,而是呈现了多重社会力量对个体选择的制约,这种复杂性增加了文章的历史真实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五、结语:未竟情缘作为一代人的情感纪念碑</p><p class="ql-block"> 《一顶帽子的情愫》最终超越了个体回忆录的范畴,成为一代人情感历程的缩影。帽子作为核心意象,不仅连接了两颗年轻的心灵,更连接了历史与记忆、集体与个人、现实与梦境。</p><p class="ql-block"> 文章的力量在于它的双重性:既是对一段具体情感经历的忠实记录,也是对青春、记忆与失去的普遍沉思;既是对特殊历史时期的个体见证,也是对人性情感的永恒探索。当叙述者五十年后仍能在梦中见到陈天宝,“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人情感的持久力,更是记忆对抗时间流逝的顽强努力。</p><p class="ql-block"> 在当今记忆研究日益重视物质文化与情感转向的学术背景下,这篇散文提供了宝贵的文本案例。它展示了普通物件如何承载复杂的情感与记忆,个人叙事如何与历史进程对话,以及未完成的情感如何获得超越时间的永恒意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顶帽子,一段情缘,一个时代。《一顶帽子的情愫》以其质朴而深刻的笔触,为我们保存了历史的情感温度,也提醒我们:在所有的宏大叙事之下,是无数个体的情感世界,它们同样值得被倾听、被记忆、被书写。正如叙述者所言:“虽然我们没有走到最后,但我还是要感激他,毕竟他陪伴我走过那个最艰苦的年代。”这种感激之情,或许正是对那段历史最人性、最持久的回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片截自作者原美篇</p> <p class="ql-block">♥作者原文</p><p class="ql-block"> 一 顶 帽 子 的 情 愫</p><p class="ql-block"> 宋毓(玉)</p><p class="ql-block"> 在岁月的长河中,总有一些物件承载着我们无法忘却的记忆,它们如同璀璨星辰,在生命的夜空中闪耀。于我而言,一顶帽子,便是那最耀眼的星,它编织了我和陈天宝初恋的故事,也铭刻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缘,每当想起,那些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p><p class="ql-block"> 事情还要从1972年2月29日,开始说起,这天是吉林省长春市72届初中毕业生,首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日子,我坐在敞篷汽车上和同学们很开心地望着下面路上夹道欢送的队伍,他们不时地向我们打招呼,挥手告别。我们在长春市的主要街道转了一个半小时,最后才离开长春市,远奔他乡。</p><p class="ql-block"> 我记得当时是2月份刚过完春节,2月份对于东北来说,还是很冷的,坐在敞篷车上,我带着一条四方的围巾。开始在长春市里街道转来转去,有楼房建筑物挡着,还没觉得冷,可是出了长春市,车开到野外感觉大风呼呼的吹,额头、耳朵、脸颊都吹得受不了了。</p><p class="ql-block"> 这时我在车上东张西望的看看谁有没有多余的东西借我来挡一挡风,这时有一位50多岁的大叔看出了我的心思,上前和我说:“姑娘你是不是冷了?”我说:“是,感觉风吹得冻耳朵了!”那位大叔赶紧说:“我这包里给儿子带了一个帽子,准备让他在农村干活时用,你看看,要不然你先戴着,免得挨冻。”我说:“行!拿出来我戴上看看吧!”  </p><p class="ql-block"> 我戴上了帽子,感觉心里暖暖的,额头、耳朵、脸颊、脖子都感觉太暖和了,精神状态好多了,于是就和这位大叔聊起天来,大叔告诉我说:“我儿子叫陈天宝,在这车上你们都是一个集体户的。”我说:“是的,我是后来到这个班级的,和父亲走“五七”道路刚抽回城里,对同学们还不太熟悉呢!然后大叔又和我说:“我在长春钟表厂上班,今天是特意请假送儿子下乡来的。”我一听大叔说是在长春市钟表厂上班,我赶紧说:“我妈妈也是在长春市钟表上班。”大叔一听非常惊喜,赶紧问我:“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我说:“叫李惠茹。”大叔忙说:“你是李慧茹的姑娘呀!我认识你妈妈。你妈妈是我们车间的工人代表,配合工会主席做工作的。她热心助人,为大家服务,提起你妈妈全厂没有不认识她的,每年都是先进工作者。”说完伸出大拇指给我看。就这样我和大叔聊得越来越亲近,然后他又把陈天宝叫到跟前和他说:“小宝儿呀!这是我同事的姑娘,我和她妈妈很熟,她妈妈这个人可好了,可能干了,不怕吃苦,人缘又好,乐于帮助别人。你们两在一个集体户要好好处,有问题要互相帮助,有困难要互相支持,要搞好团结知道了吗?这时我看见陈天宝连连点头,并告诉他爸爸说:“我知道了,放心,我记住了!”这时我发现陈天宝用余光不断地看着我,我赶紧回避他,不敢和他对视。</p><p class="ql-block"> 日后,由于父母的这层关系,陈天宝在集体户里对我格外关心和照顾,记得我们集体户开始是老乡给我们做饭,大家给她拿工分,后来老乡说人多嘴杂不好干,就不干了!我们户里的同学就开始轮班做饭了。</p><p class="ql-block"> 我深深的记得每轮到我做饭的时候,陈天宝总是主动地给我去挑水,弄柴禾,特别是冬天,井口旁边结满了厚厚的冰,非常滑,不小心就会摔跤,挑回一担水真的不容易啊!有时陈天宝还不时的问我;“还有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我赶紧说:“不用了,你快休息吧!每天出工挺累的。”</p><p class="ql-block"> 在不经意的时间里,我和陈天宝在集体户生活已经3年多了,3年来我们彼此之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p><p class="ql-block"> 我怎能忘记,到了夏天,他们男同学淘气,总是去生产队的瓜地里偷瓜吃,每次回来的时候陈天宝总是悄悄地给我带回来一个,然后告诉我说:“你吃吧!可甜了。”</p><p class="ql-block"> 我怎能忘记,我们都爱打乒乓球,那时候年轻,集体户有个乒乓球台子,趁着休息的时候,我会找陈天宝教我打球,他的球技不错,什么抽球、扣球、发球,技巧可多了,特别是发转球,有的人不会接,一接就打到旁边去了!这些我都是和他学的。使我后来在单位上班的时候,有一次公司春节搞乒乓球比赛活动,我积极参加,还赢得了全公司女子单打冠军的称号。我怎能忘记,每当我洗衣服的时候,陈天宝看见了,总会把自己的脏衣服或者一双脏鞋子拿出来放在我面前,然后说:“哥们儿,辛苦啦!”说完马上就溜开了。我只好悄悄地没有怨言的为他服务。</p><p class="ql-block"> 我怎能忘记,有一次生产队长来户里通知说:“明天清晨开始两个人一组跟马车拉玉米,自己搭伙找伴。”当时陈天宝当着20左右人的面就说:“我跟宋毓一组了,谁也别选她了。当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后来我问小陈:“你为什么大张旗鼓地说出来,他说:“那怕啥,我怕别人不知道,你这么能干,该让别人选走了,我得先下手为强。”说完高兴地笑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1976年2月工厂企业开始到农村抽知识青年回城上班了,男同学走得快,陈天宝抽到了长春市机车厂上班,比我提前抽回城里半年,临走的时候,他把我叫到跟前,打开自己的箱子亲切地和我说:“我要走了!你看看我这里有没有你能用得上的东西,尽管说,我给你留下,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随便要,尽管开口。我看了看就说:“那就留那顶帽子吧!这顶帽子是我们相识的纪念,看见了它,我就会想到了你,另外冬天在地里干活还挺实用的。”就这样这顶帽子至今仍在我的身边。</p><p class="ql-block"> 陈天宝回城后,把我们的事情和他父母说了,他爸爸很高兴,可是他妈妈很反对,不同意。原因主要是我们岁数不相当,我比他大了两岁。</p><p class="ql-block"> 半年以后,我抽回了城里,陈天宝知道后,有一天,来到了我家里,难过的和我说:“你为什么要比我大两岁呢,我妈说你比我大,以后我得受气,什么事情都得听你的,你说了算。要不然咱们去把户口改一下吧!我说:“现在她知道了,改也没有用了!”就听你妈的吧!</p><p class="ql-block"> 这时他哽咽了,半天才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说:“你妈妈不同意,我是不会进你家门的。”就这样,尽管我们彼此相爱了4年,最终因为父母的干涉,没有走到一起。</p><p class="ql-block"> 记得我和小陈分手的那一天,我约在了我家楼下小区僻静的地方,开始我们聊了一会,后来他和我解释说:“我爸爸就是比我妈妈小两岁,我妈妈可强势了,家里的事情都是她说了算。怎么办啊?我妈就是不同意我们的事儿。”我说没办法咱们就分手吧!这时陈天宝情不自禁地拥抱了我一下,轻声对我说:“我真是舍不得离开你,她,是我妈,我又不能天天和她吵,以后我再也不能碰你了!”说完眼里含着泪水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开了!</p><p class="ql-block"> 看着他的背影,我也情不自禁地留下了眼泪,正像歌星刘若英在歌词中唱的那样:“后来,我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永远不会再回来,一个男孩深深爱着那个女孩。”那个年代没有手机,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p><p class="ql-block"> 岁月流逝,弹指一挥,事情发生已经过去50多年了!虽然陈天宝没有走进我的生活里,但他却走进了我的梦里,走进我的心里,走进我的世界里。我自己也感到奇怪,我时常会在梦里见到他,仿佛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虽然我们没有走到最后,但我还是要感激他,毕竟他陪伴我走过那个最艰苦的年代,在那个年代里,他给我呵护,给我关怀,给我温暖,给我快乐。这些过程我都体验了,就足够了。</p><p class="ql-block"> 我深深地体会到,我们每个人的初恋都是朦胧的、是纯真、是美好的、是独一无二的,是永远镌刻在记忆里。</p><p class="ql-block"> 这就是一顶帽子,让我们结成“情缘”的岁月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系美篇“情感领域优质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