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昵 称/坚 毅</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12113247</p><p class="ql-block"> 图 片/ 除第三幅,其余自拍</p><p class="ql-block"> 那些与冰刀相关的旧时光,一半是童年肆意的欢笑,一半是青春懵懂的悸动,皆是我心底最珍贵的念想。</p><p class="ql-block"> ——题记</p> <p class="ql-block"> 看到冬季里白茫茫的大地,望见冰面上穿梭的人群,听着此起彼伏的欢叫声,我伫立于此,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远了——1977年的石家庄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个冬天,我留下了人生中最后一次滑冰的记忆。如今已经49年了,冰场里那股凛冽的寒气、冰刀划过冰面时的声响,却依旧鲜活如初,仿佛就发生在昨天。</p><p class="ql-block"> 我与滑冰的缘分,其实早在童年就结下了。我的老家每到冬天,冰天雪地的河流就会冻得结结实实,上小学二年级时,一片河面便成了我们这些孩子的“天然冰场”。不过,冰面要自己清扫出跑道,没有专业冰刀,就找块木板,钉在冰刀上,木板两边各钉两个耳朵,穿上绳子绑在棉鞋上,就能在冰面上撒欢儿了。摔倒了爬起来再接着滑,风刮得小脸通红,欢笑、打闹声却响彻冰场。后来随着升学、入伍,从此<span style="font-size:18px;">十多年没有接触过冰刀,</span>冰场渐渐成了覆盖在心底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1977年冬天,我因公去石家庄出差,路过市内的露天冰场,隔着老远就看见滑冰的人流,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隔着围栏往里看:人流在冰面上轻快地穿梭;刚学者扶着栏杆慢慢挪。那一刻,内心里有些激动,那些被时光藏起的滑冰记忆,突然就涌上心头。同行的战友是1962年入伍的老兵,看出了我的心思,拍着我肩膀打趣:“咋?看人家滑冰,你脚痒了?”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点点头又叹气:“想滑,可没有冰刀啊。”</p><p class="ql-block"> 老兵没多说,拉着我就往冰场走,径直拦下了一位正滑得尽兴的年轻人。那小伙子身姿灵活,冰刀在他脚下任意滑动,一个优美的转身瞬间停了下来。“小伙子,麻烦停一下。”老兵笑着指了指我,“这同志是东北来的,好些年没滑冰了,今天见了冰场,脚痒得厉害,走不动道了,能不能借你冰刀让他过把瘾?”我当时又紧张又期待,生怕人家不乐意,可那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借解放军没问题!东北的肯定会滑,我正好歇会儿喘口气。”说着就麻利地滑到场边脱下了冰刀鞋。</p> <p class="ql-block"> 我赶紧蹲下身试穿,心里一喜——真是“苍天有眼”,不大不小,正正好好!长这么大还没穿过带鞋的冰刀。可刚站起身,我就慌了神:冰刀像突然不听使唤,脚怎么也站不稳,身子左摇右晃,双手下意识地乱挥,差点摔个趔趄。老兵在旁边笑得直拍腿:“别急啊,你当年在东北滑得不是挺利索吗?这才十几年,就忘啦?”好个老兵,竟当着外人面讽刺我!我也顾不得回应,深吸一口气,扶着栏杆慢慢挪步。</p><p class="ql-block"> 起初是一步一步地挪,每走一步都要稳住重心;挪了一会,渐渐找回了感觉,脚底下的冰刀好像温顺了些。我试着松开栏杆,轻轻往前滑了一小步——没摔!再滑一步,身体也跟着稳了些。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冰场特有的清冷,那些生疏感像被风吹散了似的,童年在冰面上撒欢的记忆一点点回笼。</p> <p class="ql-block"> 一圈下来,我已经能滑得平稳些了,甚至能跟着人群慢慢加速,冰刀擦过冰面的“唰唰”声,比任何音乐都让我快活。两圈过后,滑到年轻人身边时,我停下脚步,脱下冰刀鞋递给他,连声道谢。他接过鞋,笑着说:“还是东北人厉害!这才多长时间就滑这么好,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摔得膝盖都青了。”我挠挠头,心想,我初学时何曾不是如此,老兵也在旁边跟着赞叹不已,我这心里全是满足的欢喜。</p><p class="ql-block">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踏上过真正的冰场。到了80年代,市面上开始流行四轮旱冰鞋,那会儿我还在连队,心又痒了起来。每到晚饭后熄灯前的空闲时间,我就和几个战友一起,把食堂里的凳子都搬到桌上,腾出光滑的水磨石地面当“旱冰场”。穿着旱冰鞋在食堂里学起来,摔倒了爬起来接着滑,有着滑冰基础的我要比战友们学的快多了。就这样摸索着,竟也慢慢学会了转弯、滑行。当年探家时,我还到吉林北山旱冰场体验了一回,算是圆了没能再滑冰的念想。只是后来流行起两轮轮滑时,我却再也没尝试过。</p> <p class="ql-block"> 过了年,眼瞅着就要又长一岁了。七十岁的我深知到了什么年龄,就要从事什么活动。无论是冰场还是旱冰场,都成了只能回望的过往。可每当想起这些片段——石家庄冰场上的热心青年、第一次穿上带鞋的冰刀、连队食堂里的欢笑声、童年冰面上的木板冰刀,心里依旧会泛起暖意。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快乐,像被封存的老酒,越陈越香。虽然,年轻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但那些与“滑行”有关的旧时光,那些陌生人的善意、战友的陪伴,却永远鲜活——这份岁月留下的礼物一直安放在心底,从未褪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