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大唐烽烟——市井豪侠传，第12回

介子

美篇昵称：介子美篇号：504271背景音乐:耿顺甫作词的歌曲<a href="https://www.meipian.cn/5ixoa41a"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乱世行歌</a>封面与插图：Ai制作 第12回：义释民夫定军魂，脏旗扩编立规矩 诗曰：乱世浮萍苦饥寒，将军仁义释衣冠。三章铁律安军心，草莽化龙震宇寰。 书接上回：却说秦锋率脏旗军于断魂谷设伏，大破叛军运粮队，缴获颇丰，更救出数百名被掳掠的民女。一场大胜，不仅解决了燃眉之急，更让脏旗军在关中百姓口中初具声名。可谓：饱食敌粮千石米，重整旗鼓再出征。断魂谷的雨停了，但血腥味尚未散去，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经过一夜的清点，战果令人振奋。除了缴获的三百车粮食和大量物资外，还俘虏了近百名叛军士兵以及三百多名被迫给叛军运粮的民夫。此时，中军大帐内。雷万春正眉飞色舞地向秦锋汇报：“大哥，这回咱们真的发财了！光是细软就装了五大箱，还有这些叛军的马匹，全是好货色！俺看，那些俘虏里的叛军小子，干脆都砍了，省得浪费粮食！”安菩却摇了摇头，指着账外说道：“三弟，那些叛军俘虏且不说，可那些民夫怎么办？他们也是被逼的。现在他们蹲在谷口，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看着怪可怜的。”秦锋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出了营帐。营地外，那三百多名民夫正蜷缩在一起。他们衣衫褴褛，手脚上还留着被绳索捆绑的勒痕。他们看着脏旗军士兵来来往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在乱世中，百姓对军队的恐惧，往往甚于对死亡的恐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军爷……我们都是良民啊，是被逼无奈的。求求你们，给口饭吃，放我们回家吧！我们家里还有老小等着活命呢！”老者一跪，身后的人群也跟着跪倒一片，哭声震天。秦锋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转头问安菩：“咱们的粮食，够吃多久？”安菩算了一下，低声道：“若是省着点吃，够这两千兄弟吃一个月。但如果加上这些人……怕是半个月都撑不过去。大哥，现在养活一张嘴，比养活一匹马都难啊。”雷万春也凑过来，嘟囔道：“就是啊，大哥。咱们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给外人？要俺说，发他们几个干粮，让他们自谋生路得了，别带在身边拖累队伍。”秦锋沉默了。他知道雷万春说的是实话，乱世生存，资源是第一要务。带着这群老弱病残，只会拖慢行军速度，消耗宝贵的战略物资。但他更知道，如果今天他把这些人赶走了，或者不管不问，脏旗军就永远只能是一群为了吃饭而打仗的“雇佣兵”，永远成不了气候。“把咱们昨晚缴获的那批陈米，拿出来。”秦锋终于开口。安菩一惊：“大哥，那是咱们的军粮……”“拿出来！”秦锋的语气不容置疑，“给这些老弱妇孺，熬一锅稠粥。”说着，脏旗军的士兵真的抬着几口大锅走了过来，锅里是热气腾腾、米粒饱满的稠粥，香气四溢。这股饭香，对于几天没吃饭的民夫来说，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有人开始怀疑：“军爷，这……这真是给我们的？”“当然是给你的。”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只见谢瑶带着柳儿和几名获救的女子，端着一盆刚蒸好的馒头走了过来。她虽然也风尘仆仆，但眼神清澈，气质温婉。“大家排好队，老人和孩子先吃。”谢瑶柔声说道。看着那些白胖的馒头和热粥，民夫们先是不敢动，随后便是嚎啕大哭。他们扑倒在地，对着秦锋和谢瑶不停地磕头：“青天大老爷啊！活菩萨啊！”秦锋看着谢瑶，眼中满是赞许。他明白，有时候，一个微笑、一碗热粥，比千军万马更能征服人心。吃饱喝足后的民夫们，眼神里恢复了生气。那位老者再次走到秦锋面前，他看出了秦锋的难处，主动说道：“将军，您救了我们的命，还给我们饭吃。我们无以为报。我这把老骨头，虽然拉不动车了，但还能帮您烧烧火，做做饭。您要是嫌弃我们累赘，就发点路费，让我们走吧。”他这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将军，您放我们走吧，我们不想拖累您。”秦锋看着他们，突然朗声说道：“走？走去哪里？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你们手无寸铁，出了这山谷，迟早还是会被叛军或者流寇抓去。与其出去送死，不如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雷万春急了：“大哥，你真要把他们……”秦锋摆摆手，制止了雷万春。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我秦锋，今日想做一件大事！我要组建一支真正的‘义军’！这支军队，不抢百姓的粮食，不杀无辜的良民，不淫掠妇女，只杀那些祸害百姓的叛军和贪官！”“所以，我向你们发出邀请。”秦锋看着那三百多名民夫，“加入我们脏旗军！拿起刀枪，保护你们自己，也保护更多的百姓！”人群沸腾了。加入军队？这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但看着秦锋那真诚的眼神，看着周围那些虽然粗鲁但对他们没有恶意的士兵，他们心动了。但也有顾虑。一个壮汉站出来，问道：“秦将军，我们……我们没打过仗，也不会用刀枪。而且，我们听说当兵的都要吃空饷、抢百姓，您……您真的不抢百姓吗？”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秦锋点点头，大声说道：“问得好！我秦锋今日在此立下三条铁律！凡是脏旗军将士，必须严格遵守，违者斩立决！”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秦锋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一切缴获要归公，不许私藏一粒米、一文钱！军队的粮饷，只能来自打击叛军和贪官，绝不向百姓摊派！”“第二，不杀良、不淫掠！凡是投降者不杀，妇孺不杀，违令奸淫者，斩！”“第三，令行禁止，听从指挥！战场上不许擅自行动，不许临阵脱逃，违令者，斩！”这三条军规，如同三道惊雷，在民夫们心中炸响。在大唐这个乱世，军队就是灾祸的代名词。哪支军队不是靠抢劫百姓来维持生计的？可秦锋，竟然立下了“不抢百姓”的规矩！那位老者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对着秦锋深深地鞠了一躬：“将军……您是活菩萨啊！老汉我活了六十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军队！我孙子能加入您这样的军队，我死也瞑目了！”秦锋的“三条铁律”和“仁义之举”，彻底征服了这群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不再犹豫，纷纷跪下，请求加入。“秦将军，我愿意加入！我要为我被叛军杀死的爹娘报仇！”“将军，我也加入！我有力气，能扛大包！”“算我一个！我也要杀叛军！”那三百多名民夫，除了老弱病残被安排到后勤队跟随谢瑶外，整整三百名青壮年，当场宣誓，加入了脏旗军。队伍瞬间扩充到了两千三百人，声势更加浩大。安菩拿着花名册，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洋溢着笑容：“大哥，这三百人虽然没打过仗，但身体素质都不错，稍微训练一下，就是好兵！”雷万春也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哥，俺错了。没想到这些小子比俺们还恨叛军！刚才那个扛大包的，力气比俺还大！”秦锋看着新加入的三百名士兵，他们虽然穿着破烂，但眼神中燃烧着复仇和希望的火焰。“好！”秦锋大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脏旗军的一员！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要同生共死，共赴国难！”“同生共死！共赴国难！”新兵们跟着高呼，声音虽然有些杂乱，但却充满了力量。就在秦锋忙着整编军队、训练新兵的时候，谢瑶则带着后勤队，在山谷的另一侧，照顾着那些无法参军的老弱妇孺。这里有断魂谷之战救出的民女，也有新加入士兵的家属。谢瑶将自己的帐篷让了出来，给生病的老人和孩子住。她带着柳儿和几名懂医术的女子，用缴获来的药材，熬制汤药。一个被救出的小女孩，因为惊吓过度，一直发高烧，昏迷不醒。她的母亲急得直哭。谢瑶检查了病情，对柳儿说道：“是风寒入体，加上惊吓过度。得用‘九味羌活汤’发汗才行。”柳儿有些为难：“小姐，药倒是有的。可是这药味苦，小丫头怕是不肯喝。”谢瑶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糖：“没事儿，我这里有秦锋将军给的糖。等她喝完药，就给她吃一块，就不苦了。”在谢瑶的悉心照料下，小女孩终于退烧了，睁开了眼睛。“娘……”小女孩虚弱地喊道。母亲抱着女儿，对着谢瑶不停地磕头：“女菩萨啊！谢谢您救了我女儿的命！”谢瑶连忙扶起她：“大嫂，快别这样。乱世之中，我们女人更要互相扶持。”她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百姓，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帮秦锋打赢这场仗，只有天下太平了，这些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稳的日子。新兵的加入，给脏旗军带来了活力，也带来了麻烦。新兵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百姓，纪律散漫，不懂配合。而老兵则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性格彪悍，看不起新兵的“软弱”。第一天的训练，就出了乱子。一个老兵因为新兵动作慢，上去就是一脚，骂道：“他妈的，这么慢，上战场就是送死！”那新兵也不服气，顶嘴道：“你凭什么打人？将军说了，不许打骂！”两人差点打起来。秦锋闻讯赶来，没有骂任何人。他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说道：“我知道，你们老兵觉得新兵是累赘。新兵觉得老兵太凶悍。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是一个整体！”“战场上，你身边的兄弟，就是你的命！”“老兵经验丰富，要负责带着新兵，教会他们怎么杀敌，怎么活命。新兵虽然没打过仗，但你们对百姓的疾苦感同身受，你们有这股子恨叛军的劲头！”“从明天起，实行‘老兵带新兵’制度。一个老兵，带五个新兵，组成一个‘伍’。平时同吃同住，战时互相照应。若是有人在战场上丢下自己的兄弟，不管他是老兵还是新兵，军法从事！”这番话，让老兵们感到了责任，也让新兵们感到了温暖。当晚，雷万春主动找到那个和他吵架的新兵，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今天是老子不对。明天老子教你使锤，保证你上战场能活命！”新兵也红着脸说：“雷将军，我也有错，我明天一定好好学！”营地里，篝火熊熊。老兵们开始向新兵讲述自己的战斗经历，新兵们则讲述着家乡被叛军祸害的惨状。仇恨和热血，在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经过三天的整编和磨合，脏旗军焕然一新。那三百名新兵，在老兵的带领下，虽然还谈不上精锐，但已经有了几分军队的模样。他们穿着缴获来的新衣，手里拿着锋利的刀枪，肚子吃得饱饱的，士气高涨。秦锋站在高处，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队伍。“兄弟们！”秦锋大声问道，“吃饱了吗？”“吃饱了！”全军怒吼。“穿暖了吗？”“穿暖了！”“是谁给了我们饭吃？是谁给了我们衣穿？”“是秦将军！是脏旗军！”秦锋摇摇头：“不！是那些被叛军祸害的百姓！我们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衣，都是从叛军手里夺回来的！是百姓们用他们的血汗供养着我们！”“所以，我们要怎么报答他们？”“杀尽叛军！还我河山！”“好！”秦锋拔出长刀，指向东方，“前方，就是蓝田县城！那里有叛军囤积的粮草，有被抢走的百姓财物！更有无数等着我们去解救的父老乡亲！”“我们此去，不为升官发财，只为救民于水火！”“脏旗军的旗帜，要插在蓝田城头！”“出发！”号角声再次吹响，脏旗军的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离开了断魂谷，向着蓝田县城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这一次，他们的步伐更加坚定，眼神更加明亮。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仅是为了自己而战，更是为了身后的百姓而战。正是：义释民夫显仁慈，三条军规定根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