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韵古道上的巾帼芳华，—— 忆宕昌公路段摩托化女子养管站

邓琮

　　宕昌故道，自秦汉起便蜿蜒于陇南山峦之间，经历过”宕昌国”的烽火，承载过戍边的旌旗，见证过鹅嫚与官珠的爱情，也见证着一代又一代养路人的足迹。上世纪末，一支“摩托化养管站”的女子队伍，曾在这里书写下别样的芳华。她们以巾帼之躯，顶风冒雪，沐雨经霜，把青春与热血，都融进了脚下这条羌风悠悠的公路。

　　一、城关养站叙概况 古道养护奠初基

在陇南山区，在秦巴山脉的褶皱里，藏着两条‌羌韵古道，这就是国道212线和‌省道209线（南腊公路），‌羌韵古道的历史非常鲜明的体现在‌国道212线‌的车辙里，沉淀着三国时期的风云变幻，也诉说着羌族先民的悠久历史；而‌省道209线（南腊公路）‌ 的沥青路上，则镌刻着红军长征的英雄史诗与当代乡村振兴的新篇章。‌在 G212 线宕昌城关蜿蜒延伸的 32 公里路程上，一支特殊的队伍已坚守了二十余载。1998年，为适应新时期公路养护的时代需求，宕昌公路段将原来的白杨、大堡子、老树川道班合并为城关“公路养护管理站” （简称养管站）取代“小道班”。2002年摩托化女子养管站应运而生。十八名飒爽英姿的年轻女工，连同站长和两名男性机械驾驶员，组成了这条交通要道上最动人的风景线。她们以柔弱之肩扛起养护重任，用青春与汗水在羌韵古道上书写着 “巾帼不让须眉” 的壮丽篇章。

　　2006年7月5日，《甘肃工人報》刊登的题为《道班娘子军》的图片，(王都堂摄)。

　　二、时代浪潮催新局 女子养站应运生

成立女子养管站，不是别出心裁，也不是心血来潮。有各方面的原因。一是新时期公路养护工作的需要，随着招工、就业和退顶，一大批有文化的年轻人走向工作岗位，其中青年女工比例占职工总数的47%，几十名青年女工的到来，已打破了重体力活由男子汉“一统天下"的格局，公路养护工作艰苦，业余文化生活单调，道班多在边远山区，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在村头村尾，除工作不适应外，她们的安全令人担忧，老树川道班就曾发生过铅锌矿人员侵犯女工的案件。家在农村的青年女工，一般都安排到离家不远的班站，而家在县城周边二三十人的安置就是个大问题。因此成立女子养管站，有利于集中统一管理。二是1998年始，省交通厅对公路养护由原来的定员养护(按人头发工资)改为定额养护(按养护里程核工资)，就是说一个养管站人员越多，收入越低。不管交通厅分管公路的领导出于什么目的，改革的那8年养路工的月收入由原来的人均1300元以上，降为500元左右，不少人生活处于极度困难。不久又下达了转岗分流指标，连续三年，每年分流10%，这就是说宕昌段每年要近15人“转岗"，所谓“转岗"实际就是下岗，单一的工种、有限的编制，没有任何目标项目和启动资金，你往那里转？为了破解这一难题宕昌段实行了“定死编制、民主选举班长、班长选择班员"的优化组合方案，并给各班核定了强制性的女工比例，优化组合后“没人要"的人员就视为“转岗"对象，由段上设法联系外包工程，按劳取酬，以暂时解决生存危机。为防止大量女工成为优化组合后的“剩女"，成立女子养管站势在必行。三是养管站上下班路途远，小机械不准载人，上面配了两辆驼铃客车，但没有经费，没钱加油，只能当摆设停在院子里。原来小道班养护里程短，步行也就几公里。如今合并为养管站，养护30多公里，往返步行就得三四个小时，这样下来用于养路作业上的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于是我们有了组建摩托化女子养管站的想法。四是女工最大30多岁，最小的不到20，平均年龄25岁左右，普遍孩子较小，有的还在哺乳期，青年女工刘凤兰，原来和丈夫都在城关养管站，城关养管站被女工“占领"后，其丈夫被调到官亭，家里没人带孩子，有一次我路过城关养管站工作现场，数九寒天把四五岁的儿子带到工地，孩子冻得瑟瑟发抖，看着令人心酸。换位思考，他们也是人妻、人母、人女，单位得想法解决这个问题。五是养路工作是繁重的体力劳动，工作艰苦、条件恶劣，几十年来公路养护一直是“男人们的天下"，有文化的女人一般都是收费员、营业员等比较体面的工作，让他们当养路工，过去想也不敢想。过去不敢想的亊在当下已变为现实。道班条件太差，有的甚至没有电，年轻职工不安心，不少女工都要求调城关，调到离县城比较近的地方，而离县城最近的只有城关养管站，养护32公里油路，但编制不足20人，不能满足每个人的愿望。于是我们把组建摩托化女子养管站的设想付诸实施。谁有摩托车调谁进来，结果不到三天，有十八位女工买了摩托车，条件成熟，摩托化女子养管站宣告成立。

　　报刊登载的宕昌城关养管站女工午休生活照。 王都堂摄

　　甘肃省交通厅厅长杨咏中、陇南市副市长杨全社一行和城关养管站职工合影。

(王都堂提供)

　　三、妙计“绑架”好站长 齐心共筑护路情

摩托化女子养管站成立初期，段上派一位有多年工作经验的男职工担任站长，该同志是我从文县段“挖” 过来的，担任班长多年，是大家公认的“一把好手” 。可他多年管的都是男职工，也许是“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他认为女工“不好管” ，“说轻了听不见，说重了哭鼻子”，尽管他处处以身作则，工作拣最苦最累的干，修补油路时亲手操作沥青洒布机，满身满脸都是沥青。但和女职工沟通交流很少，工作处于被动地位。几个月下来，城关养管站职工收入全段最低。月生活费最低仅300多元。引起了好多人的思想波动。她们中有的丈夫靠打零工为生，有的孩子正在上学，有的老人卧病在床，一份稳定的工资，是全家的生活来源。

2002年的一天下午，城关养管站一众女工来到“段长办公室” ，把十多个平米的空间围的水泄不通，大有“不获全胜决不罢休"之势，我问他们有什么事，是不是谁欺负你们了？她们把牛小平推到我跟前，说:“这是我们公选的站长，把你们派来的站长调走"，我起初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他们是要“女人的事情女人管"，牛小平应该完全不知情，当时就懵了。知道遭到姐妹们的“绑架”，上当了，呆呆的楞在原地，于是大家七嘴八舌的劝说做工作，心直口快的佘小梅、邱彩霞、慢声细语的陵新萍、还有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牟桂兰、韩春兰、周元香、杨小芳也一起动员“牛姐，你当站长吧，我们信你” 、“我们一定好好干，把工作搞上去”。 牛小平起初还在犹豫，经不住大家七嘴八舌的劝说，最后还是同意了。我赶紧请来段支部书记于忠诚，当场拍板定案，这场“绑架"风波才得以平息，我对她们讲了成立摩托化女子养管站的目的、意义及安全要求，并让佘小梅担任质量安全检查员，协助牛小平搞好工作。书记讲了当前工作要点、団结和纪律要求后，她们以胜利者的姿态，心满意足的拥着“民选站长”牛小平满意而归。作为公认的“主心骨”， 牛小平到任后在改革的浪潮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组合分流中，主动吸纳其他组不愿接收的女工，最终城关养管站21名职工里，18名是女性——甘肃公路系统第一个“女子养管站”就此诞生。

　　四、 沐雨经风成长路 砥砺前行谱华章

甘肃公路系统第一个“女子摩托化养管站” 成立了。她们以柔弱之躯干着和男职工一样的工作。春寒料峭时，她们是唤醒道路的先行者。当山间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冻土还带着凛冽的寒意，女子养管站的女工们已踏着晨霜出发。备料场上，她们弯腰筛选养护材料，指尖被粗糙的碎石磨得通红，却未曾有过半句怨言；翻浆路段前，她们挥镐开挖、拌料补强、碾压夯实，动作娴熟得如同耕耘土地的农人，将每一处路面病害都处理的完全彻底。春日的暖阳洒在她们沾满尘土的脸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工装后背晕开深浅不一的痕迹，那是青春最质朴的勋章。

豫剧大师常香玉在豫剧《花木兰》里有一句经典唱段《谁说女子不如男》，‌歌词核心思想是通过列举女性在农耕纺织、后方保障等领域的贡献，对比男女社会分工，鲜明反驳性别偏见。并援引古代女英雄案例，直接驳斥"女子不如男"的性别偏见，强调男女社会价值的平等性。如今在 G212 线的 32 公里路段上，这些女工们却用“谁说女子不如男”的行动颠覆了世俗的偏见。她们是孩子的母亲、丈夫的妻子、父母的女儿，在人们世俗的传统认知中是一介“弱女子”，却在公路养护这个充满艰辛的岗位上，褪去了柔弱，炼就了刚毅。“不闻胭脂香，策马扬鞭长”，她们的双手或许不再纤细柔嫩，却能稳稳托举起道路的平安畅通；她们的脸庞或许被风吹日晒得失去了娇嫩，却绽放着最动人的生命光彩。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波澜壮阔的叙事，她们只是在平凡的岗位上日复一日地坚守，用点滴行动诠释着 “铺路石” 精神的深刻内涵。

在村镇路段清理边沟，生活垃圾和污水臭气熏天。是最脏最累的工作，往往还有无聊的村民在围观，每遇脏活累活，牛小平、佘小梅不在乎世俗的偏见，总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她们的带动下，“娘子军"们经常开展劳动竞赛，你追我赶，好路率、综合值连年上升，得到了上级领导的好评和社会的广泛赞誉。

　　五、油路修补显身手，谁说女子不如男

盛夏酷暑中，她们是守护畅通的逆行者。春夏季节的油路修补是最艰巨的工作，连男职工都感到头疼，但“娘子军"们不怕脏、不怕苦、不怕累，每年都保质保量按期完成任务。油路修补的施工现场，地表温度常常飙升至二十多摄氏度，沥青融化时散发的刺鼻气味令人窒息。女工们却裹着耐脏的防护服，手持滚烫的工具，在蒸腾的热浪中作业。铁锹与地面碰撞的铿锵声、机械轰鸣的嗡鸣声，交织成夏日里最激昂的劳动乐章。她们的脸颊被晒得黝黑发亮，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眼中却始终闪烁着坚毅的光芒。1998年以来，平均每年完成油路修补5000平米以上，那时没有机械，从画线开挖、处理底层、人工路拌到指挥行车碾压，全凭铁锨、洋镐和两只手，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回家还要面对冰冷的锅台、老人和昂昂待哺的孩子。2003年，牛小平带领姐妹们完成一万多平方米的油路修补，非典期间，她们一边喝中药抗非典，一边起早贪黑修补油路。在40℃的高温下与滚烫的沥青较劲；为抢工期，天不亮上路，啃干馍、喝凉水当午饭；而她却说：“咱们女同志，就得用业绩说话，让别人看看，女子道班不比男班差！”

　　六、天灾面前逆行者 奋力抢险保畅通

油路修补外，更难的是水毁抢修。 城关养管站管养路段有一部分傍山沿河，遇上水毁，暴雨如注、山洪肆虐，她们更是不顾个人安危，蹚着浑浊的泥水上路巡查、清理塌方、疏通排水系统，用最快的速度抢通道路，保障着过往车辆的平安通行。宕昌是泥石流多发区，一场暴雨就能让公路“面目全非”。尤其是新城子到老树川以下几公里傍山路段，只要下雨，塌方落石，十分危险。严重威胁着过往车辆和行人安全。2004年6月的一天，一夜的大雨使鲁班崖到清水子路段遭遇严重水毁，交通中断，我接报后迅速电话安排沿线各站派员上路査巡，早上天刚蒙蒙亮就和周建平、郭宕喜驱车赶往阻车现场抢修，走前也给牛小平打了电话让派人査路。刚过老树川村庄，一夜的大雨使一公里多路面堆满了淤泥和塌方，大量浮石堆在路上，山坡上还在落石，场面十分危险，老远看见在四方村老树川渡槽处有桔红色的身影在疏通积水清理浮石，走近才发现是牛小平带领她的“娘子”摩托队早已到工地抢修。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浸透衣背，身上的桔红色工装已成迷彩，一边清理堆积物，一边有专人吹口哨警戒山坡落石，还要设立临时警示标誌。我为她们的敬业精神所感动，叮嘱了安全工作后离开工地。城关养管站，除养护着国道212线32公里外、近年还接养了省道209线，两条共48公里路段，尤其南腊公路地处高寒地带，冬季暴雪封路、夏季暴雨成灾是常态。每次抢通后，看着过往车辆鸣笛致谢，她们疲惫的脸上绽放着幸福的笑容。

　　七、荣誉面前不停步，任重道远一路行

寒来暑往，四季轮回，“娘子军"们干着与男职工毫无二致的繁重工作。从春季备料到冬季防滑，从油路修补到水毁抢险，没有一项任务能难倒这支 “娘子军”。而这一切成绩的背后，离不开两任共产党员站长的引领与表率。前任站长牛小平是市、县两级人大代表，是大家公选的带头人，第二任站长佘小梅，工作卖力办法多，多次被评为先进生产者，两位扎根一线的带头人，始终以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身先士卒、以身作则。抢修现场，她们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日常工作中，她们关心每一位女工的冷暖，用温情凝聚起强大的团队力量。在她们的带领下，女子养管站的各项工作始终名列前茅，成为宕昌公路段的标杆与榜样。在她们的带动下，城关养管站先后荣获“全国三八红旗集体”“交通系统女职工先进集体”等荣誉，牛小平本人也成为“全省十佳女职工标兵”“交通部巾帼建功标兵”。牛小平、佘小梅先后被评为甘肃省“三八红旗手"，佘小梅还被评为甘肃省“道德模范"。“全省公路系统十佳养路工”。虽然各项取得了优异成绩，获得了众多的荣誉，但她们在荣誉面前不停步，不骄不躁向前行。

二十余载风雨兼程，二十余载初心不改。如今，当年的摩托车早已“下岗"，上路作业有统一标识的养护车，交通工具变了，但“养好公路，保障畅通"的初心不变。女子养管站的女工们，如同一株株坚韧的格桑花，在艰苦的环境中顽强绽放；又如一盏盏指路的明灯，照亮了过往行人的旅途。她们以共产党员的担当、以女性的温柔与坚韧，在秦巴山脉间守护着这条交通要道的畅通无阻，用青春与奉献书写着属于新时代女性的芳华篇章。这48 公里的公路，见证了她们的成长与蜕变，也铭刻着她们对公路事业最深沉的热爱。

　　八、 两代班长传薪火 一脉巾帼续荣光

牛小平的父亲牛效南，曾是老树川道班的领头人，他个人和所管的道班每年都评为先进；佘小梅的父亲佘尕柱，1984年自总段工程队调至宕昌，亦执掌过白杨道班的养路重任。她们皆是养路工的女儿，童年的记忆里，满是道班院落的尘土飞扬，满是父辈弯腰铲沙、挥锨补路的身影。耳濡目染间，那条蜿蜒在陇南山间的公路，早已成了她们心底割舍不下的牵挂，公路人的执着与坚守，更是悄然融进了血脉。

长大后，她们毅然接过父辈手中的养路铁锹，将那份对公路事业的赤诚热爱，深深镌刻进骨子里。寒来暑往，春去秋来，牛小平、佘小梅与道班的“娘子军”们，顶风冒雪，沐雨经霜，用长满老茧的双手养护着山间通途，以日复一日的坚守打破了世人对女子养路的偏见。这两个自幼看着父亲扫路护路长大的姑娘，正以自己的方式，在宕昌的崇山峻岭间，续写着“女子养管站”的熠熠荣光。

　　九、 屡创嘉绩扬美誉 芳名远播陇原间

30年坚守，女子摩托化养管站的姑娘们用行动诠释着“新时代养路工”的内涵，她们大多是养路工的女儿，从小在洋镐、铁锹的“陪伴”下长大；把“为路尽责”刻进血脉；在艰苦岗位上活出了“不一样的精彩”。我参与了“摩托化女子养管站"的组建，见证了养管站前十年的工作，佘小梅接任站长时我已叶落归根，多年来养成了“退休不问单位事"的习惯，对“摩托化女子养管站"的后续工作知之甚少，听说余小梅接任站长后工作更优秀、更出色，带领她的姐妹们获得了一个又一个荣誉。为了写这篇不成文的文章，佘小梅帮我找来一篇王红丽、马小芬在《陇南公路》公众号上登载的文章，题目是:《路石无言，巾帼有声》，其中关于传承的一段写的很好，我把它抄下来算是对本文的补充:时代在变，传承的内涵也在延伸。牛小平所在的时期，“女子道班”是打破性别偏见的“破冰者”，她们用汗水证明“女同志能顶半边天”；佘小梅所在的时期，“巾帼力量”是应对复杂挑战的“主力军”，她们用担当诠释“养路工的使命不分男女”。变的是具体的工作场景，不变的是对公路的热爱。牛小平说：“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养好路就是报恩。”佘小梅说：“路是连接山外的桥，保畅通就是守希望。”变的是养护技术的进步，不变的是“吃苦在前”的作风。牛小平的年代，修补油路靠手推、肩扛；佘小梅的年代，有了装载机、融雪剂，但遇到陡坡、弯道，她们依然要徒手清雪、人工清淤——“机器代替不了人心，路的‘毛细血管’，得用手去摸、用心去护。”变的是社会对养路工的认知，不变的是“铺路石”的精神内核。牛小平的团队曾因“女站长”被议论“能行吗”，佘小梅的团队常被游客拍照点赞“最美养路工”；牛小平当年为职工工资发愁，如今养路工的待遇逐年提升，但她们依然住着道班房，吃着大锅饭，把“路好”看得比“人好”更重要”。

为国家、为人民做出贡献的人，人民不会忘记，国家也不会忘记。我退休后听闻，牛小平作为“摩托化女子养管站”首任站长、市县级人大代表，是“全国三八红旗集体”“交通系统女职工先进集体”等荣誉的缔造者，更是“全省十佳女职工标兵”“交通部巾帼建功标兵”“甘肃省三八红旗手”等多项荣誉的获得者。工作中，她始终冲锋在前，凭借多年勤学苦练与实干钻研，顺利考取工人技师资格。其间虽因岗位指标问题，聘任与待遇落实一度暂缓，但在省公路局的关注协调下，最终得以妥善解决。这份迟来的圆满，既印证了实干者终不会被辜负，更让每一位为公路事业倾注心血的奋斗者，都能感受到一份温暖与慰藉。

从岷山脚下到岷江河畔，城关女子摩托化养管站的“娘子军"们，用两轮摩托的轱辘丈量着山路的崎岖，用铁锹扫帚的起落守护着坦途的通畅。她们不是披荆斩棘的英雄，却把女子的柔肩，化作了护路保畅的坚盾；她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将三十载的春秋，织进了陇南公路的经纬。这群扎根在公路养护一线的“铁娘子”，用汗水浇灌出的不只是一条路的整洁通畅，更是一代公路人“养好公路、保障畅通”的初心传承。而牛小平、佘小梅她们的故事，也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每一位默默耕耘者的前行之路——只要把路放在心上，就总会有人把你放在眼里。这份对实干的尊重、对奉献的铭记，终将化作薪火，照亮陇原大地一条条伸向远方的公路，也照亮一代又一代养路人的追梦征程。

　　十、古道今朝仍阔步 巾帼前路任重长

倏忽二十余载，当年“摩托化养管站”的姑娘们，多数已卸下征尘、含笑退休，亦有的永远长眠在了她们曾守护的羌韵古道旁。每当追忆那段岁月里的风雨兼程、那份刻进骨血的责任担当，胸中便翻涌着道不尽的感慨与敬意。牛小平退休了，如今佘小梅也退休了，但这条蜿蜒在陇南山川间的路，从来不曾缺了守护者。一代又一代胸有丘壑、心怀赤诚、有文化、有理想、有担当的公路人正迎着朝阳走来。会有更多的牛小平、佘小梅在这条羌韵古道上，循着先辈的足迹，接过那柄磨亮的铁锹、那份滚烫的初心，在这条承载着千年宕昌记忆的古道上，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续写属于养路工的崭新传奇。让公路人的精神，如宕昌的青山一般，万古长青。

(图片除注明王都堂拍摄外，其余均由佘小梅提供，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