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碎语（四）

老杨看看

　　一

忍不住先要说一说广西崇左的山水之美，我找不到表述的语言，因为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述它的美。就如你阅尽了天下美女，突然在小河边与浣纱的西施邂逅相遇 ，你才知道女子不施粉黛居然可以这么美。

原来人间最美的山水田园都隐藏在崇左。以前只知道“桂林山水甲天下”，遇见崇左才知道，最美山水在崇左。

崇左，除了那个层层叠叠的德天跨国瀑布，剩下的都是水墨丹青的山水田园:翠竹簇拥的明仕田园、山水相依的峒那屿湾、清澈碧玉似的安平仙河。在这如诗如画的世外桃源，你可以聆听穿越古今的天琴声韵，邂逅“石山精灵”白头叶猴，欣赏如梦如幻的左江花山岩画。所有的风景都是那么幽香、恬静、明艳、迷人。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陶渊明来到了这个地方，那东晋就不会再有陶参军，彭泽也不会再有陶县令，《桃花源记》中那个理想中的世外桃源就不用人们苦苦寻找了。

二

我记得上学开始写作文的时候，老师教给我们记叙文要写六要素，议论文要有三要素，要求大家都按照这个标准去作文。

参加工作后给领导写讲话稿，写材料的前辈告诉我一定要戴好帽子，还要收好尾，最主要的部分要总结好经验和做法，工作不足的表述要高度概括，不要具体。

似乎，什么都有了标准。

这其实就是我们现在的教育。我们这代人接受的教育是经过某些需要设计的，教材和教学方式都是统一的、固定的，学校培养好学生的标准是听话、服从管理、学习成绩好。

我们的一生何尝不是如此！

三

一位姓刘的大名人说:底层的烂人烂事更多，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心，没有雷霆手段，在底层是很难生存的。底层次的圈层是最难相处的。他们认知狭隘，思维偏执，道德感弱。层次越低的人，往往心眼越坏。

突然想起蒋先生的那句国骂:娘西皮。

这位姓刘的大名人，曾经是我的榜样，但现在我想吐他一脸。北大毕业，写了几本书，赚了点钱，就忘了自己是谁的儿子了。你出生在哪里？农村，低层人最多的地方；你怎么长大的？低层的人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你当年上北大，谁供你的？是你含辛茹苦的农民父母，他们都是低层人。所以，即使你上了天堂，你爹还是你爹，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我们千万不要高估上面那些人的道德。最卑鄙龌龊的事情都是他们做出来的，比如卧薪尝胆，比如焚书坑儒，比如李广难封，比如烛影斧声，比如杯酒释兵权……太多了！

所以，你的领导、顶头上司，不一定比你道德高尚，不一定比一位农民伯伯道德高尚。

四

取了多次快递，最直接的感受是:简单、方便。我家附近的那家菜鸟驿站，自己扫码，自己取。现在旅居的这个地方，你提供提取码，人家给你取。既不需要你预约登记，也不需要查验身份证，更不需要你签表格留痕迹。没有这些繁杂的东西，就感觉对你充满了信任。

我每次去银行办理任何手续都发愁，有好几次都几乎要和人家发生争执，还好，强行忍着。一次又一次把身份证给人家，一次又一次签各种表格，一次又一次被问这问那，就好像自己被接受检查甚至被审查一样。

最恶心的事是养老资格认证，你必须按照指定的程序，在手机里摇头晃脑、挤眉弄眼。每年都必须搞一次，每次没有十几分钟是通不过的。有一位老同志，每年都要打电话让我过去帮忙认证，每次认证都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据说，这样搞，是看你到底活着没有。有时候，我觉得这样的认证不只是不信任你，还侮辱你。

有一位妈妈对儿子说:如果你内心不种满鲜花，就会长满杂草。我想把这句话送给设计这些程序的人。

五

每次来海南，总要去看看普天之下最好的官员:海瑞海刚峰。

感谢那位高高在上的嘉靖帝，尽管好多后人骂他，我还是要挺他一下。他能把骂他的海瑞留给明朝的老百姓，这一点，从古至今无人能及。几乎所有的帝王对待骂自己的人都挥舞着屠刀，鲜血淋淋！

更多人认为明朝最好的官员是张居正。是的，张居正是明朝最好的官员，但不是为老百姓服务的最好的官员，他只是在尽心尽力维护着一个王朝的上层建筑，从来不会把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

在那个年代，海瑞在，正气就在，官员的警戒心就在，所以没有出现影响较大的贪官和贪腐事件。就连徐阶这样的官员都把家里的不少田地让出来分给老百姓。

我一直觉得，明朝的衰败就是从海瑞的离开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