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轩辕国文学院特推】张光国、张一鸣《潍县竹影》卷一第4章:骑牛</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第4章 骑牛</b></div><br> 县丞王守义喜欢坐轿,现在年景不好,又来了新县令,新县令都不坐轿了,他再坐轿显然就说不过去了。他的蓝呢官轿就像一尾搁浅的渤海蓝点马鲛,静静地泊在县丞专署门洞的阴翳里。轿身裹着的蓝呢料子早已褪成灰青,却仍固执地维持着正八品文官的体面,细看才能发现呢绒经纬间爬满细小的霉斑。轿顶鎏金螭吻的鎏金被剥蚀成斑驳的铜绿,如同主人案头那方洇着茶渍的端砚。轿帷上金线绣的云雁补子最是耐人寻味。本该振翅的云雁如今羽翼零落,左翅金线崩开三寸长的口子,露出底下发黄的绢布衬里,像极了主人这些日子以来日渐稀疏的鬓角。轿帘边沿缀着的珍珠流苏,半数已化作空荡荡的丝线环扣,剩余几颗也蒙着层雾蒙蒙的包浆。最鲜活的反倒是轿杠上那两道新擦的桐油痕迹,前些天晨起时他还特意嘱咐长随王有财擦了擦轿杠。<br> “老爷,县太爷骑驴去粥厂了……”长随王有财话音刚落,王守义就想起上月迎接新官时,自己这顶轿子陷在泥泞里的尴尬。俩轿夫粗重的喘息,混着围观百姓的窃笑,比《官箴》里任何训诫都更叫他如同针芒在背。西花厅的茶案上,昨日收到的邸报还摊开着:“各州县务以俭养廉”。王守义摩挲着轿厢内壁的绸缎,那里还留着去年小妾尹氏用簪子划破的裂痕。突然一阵风过,檐角铁马叮当乱响,惊得他差点摔了手中的建盏——就像三日前,他撞见郑板桥亲手为老农拾起掉落的草鞋时,一阵羞恼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br> 烈日像熔化的铜汁浇在潍县原野上,土地裂开的伤口里蜷缩着去年夏天干瘪的麦穗残骸。那些裂缝最宽处能塞进孩童的拳头,边缘翻卷着褐色的土皮,如同老妇人皲裂的嘴唇,好似翕动着一遍又一遍无声的控诉。白浪河裸露的河床铺满晒成灰白的蚌壳,旱风掠过时,沙砾便在龟甲纹状的泥块上一圈又一圈地滚动,发出类似算盘珠子崩散的脆响。去年秋天时天旱得种上不新麦,所以田野里大多地方是一片荒芜,今年夏天麦收基本无望了,如果今年春天再种不上棒槌子(即玉米),秋天无收,这饥荒年景就真如“长虫(即蛇)钻腚里”,彻底无治了。县丞王守义不由得仰天长叹了一声。<br> 王守义是骑着牛赶去后伙街粥厂的。这年头,即使县丞家的这头牛也非常瘦。潍县这场旱情罕见,去年冬天没下雪,今天春天没下雨,野外少草,存的草料也越来越少,所以,像很多平头老百姓一样,这头牛整天处于饥饿或半饥饿状态。它的脊梁突兀地刺破皮囊,嶙峋的肋骨仿佛随时要戳穿那层暗褐色的老皮,每根骨节都如同被烧焦的琴弦,在风中铮铮作响。牛尾垂落如同枯藤,原本油亮的尾梢焦结成灰扑扑的穗子,徒劳地驱赶着嗜血的蝇虫。浑浊的眼睛蒙着层黏腻的翳,像两块被孩童丢弃的琉璃珠,映出的天空也成了浑浊的土黄色。当这双眼帘无力地半阖时,干涸的泪痕在颧骨划出两道蜿蜒沟壑,如同龟裂的昌潍大地上最后两条即将枯竭的河流——白浪河和虞河。它脖颈处的褶皱层层叠叠堆积着,像是樵夫遗弃在荒山的老树皮,随着一下一下的吞咽动作发出沙沙的碎响。最触目惊心的是它肩胛处的凹陷,两座骨峰间形成的深谷足以吞没成年人的拳头。每当它颤巍巍地迈步,前腿关节便发出朽木折裂般的声响,干瘪的肚腹在空洞的腹腔里晃荡,隐约可见肋下青紫的血管如蚯蚓般扭曲盘踞。连那些习惯吸食濒死牲畜的乌鸦,此刻都只是在枯枝上冷眼旁观——它们知道这副骨架里,早已榨不出一滴油星。太旱了,连囤积的草料都散发着泥土的腥苦。县丞家的仆人常见这牲畜在寅时三刻就伫立槽前,下颌无意识地空嚼,唇边挂着泛黄的唾沫星子。有时,它突然昂起头颅,鼻孔翕张着捕捉风中残存的水汽,嶙峋的脊椎便如断弦的瑟般战栗不止。待发现不过是虚妄的幻觉,那对布满血丝的眼球便又蒙上更厚重的阴翳,仿佛连瞳孔都要被灼成两粒焦炭。<br> 王守义胯下的老黄牛走得极慢,牛蹄在滚烫的土路上烙出半寸深的蹄印,转眼就被风沙抹平。这头曾拉过县衙春耕仪仗的畜生,牛轭磨出的旧伤结着紫黑色血痂,每走二十步就要停下喘息,喉间挤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一架漏气的破风箱。王守义青布直裰的后背洇出深色汗渍,补服上的鹌鹑补子褪成了模模糊糊的灰影。他左手攥着半截牛皮缰绳——另半截上个月不知被衙役中哪个混蛋玩意儿偷了去煮了胶喝了——右手紧握赈灾账簿,册页边角卷曲发黄,仿佛随时会像田间禾苗般一下子碎成齑粉。<br> 后伙街粥厂的炊烟歪歪斜斜,在灼热的空气中扭出断续的“S”形。烟色不是寻常的青白,而是掺着树皮草根的浊黄,偶尔炸开几个火星,便溅落成满地饥民们眼中的点点绿光。三口铁锅沿墙排开,最末那口锅沿结着一层厚厚的黑垢。枯槐上的三只乌鸦突然惊飞,翅羽拍打声像撕扯粗麻布。为首那只的尾羽缺了半边,露出皮下泛着死灰色的肉棱。它们掠过王守义头顶时,一滴鸟粪正落在阴文镂花金顶官帽的帽正上,在“忠靖”二字间晕开浑浊的油斑,翅膀拍打声惊得老牛都打了个趔趄。王守义扶正阴文镂花金顶官帽时,他的食指触到帽檐露出的竹胎,他的眼睛瞥见帽檐下沿的漆皮正在片片剥落,恰如这潍县官仓里所剩无几的存粮。王守义第一次扶官帽感觉没有扶正,再扶时,他的食指一下子触到了黏糊糊鸟屎,王守义不由地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br> 蓝布面官仓账簿从牛背褡裢缺口滑出半角,恰似一片从枯树上剥离的树皮。“癸未年存麦三百石”的朱批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胭脂色,像是结痂的伤口上渗出的一长串血珠。王守义伸手去捞,指尖却触到册页边缘密密麻麻的齿痕——去年腊月前任县令刘道福的钱谷师爷周既明用陈年浆糊修补的裂缝处,如今爬满了褐色的虫卵,稍一用力就会簌簌落下细如尘埃的纸屑。账簿内页的霉斑正在吞噬数字,原本工整的“三百石”已被水渍晕染成“三白石”,墨迹边缘延伸出很多枝桠状的菌丝。最触目惊心的是夹在粮册里的鼠窝残骸:几缕灰毛粘在“赈济特批”的御印上,旁边散落着细小的骨渣——那是啃不动桑皮纸的幼鼠,饿死在象征皇恩的朱砂印泥旁。突然刮起的旱风翻动账册,露出账册背面的补注,密密麻麻的,像一颗颗狡黠的眼珠子。<br> 王守义知道,官仓账簿里那些数字早已模糊不清——周既明用蝇头小楷记录的“实存八十三石”被朱笔划去,改作“暂借卫所兵粮”的批注又覆盖着“已兑盐引”的墨迹。层层叠叠的文字如同白浪河底干涸的淤泥,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他一下子又想起,那本用三梭布装裱的《潍县常平仓收支总册》,已软塌得像块浸透的腐皮,散发着霉变与鼠尿混合的酸臭。一道道朱批,隐约可见刘知县用银朱调制的印泥——这种掺了珍珠粉的昂贵颜料,本该千年不褪,此刻却洇出蛛网状的淡红色细纹,宛如垂死之人眼角爆裂的血丝。他当时瞳孔骤缩,那些被蛀空的虫道竟组成清晰的路线图,从官仓直通卫所千户刘晏辰的后宅。他想起三日前见过的最后一仓存粮——本该堆满上等粳米的廒间里,只余三十七个麻袋,每个都掺着三成沙土!袋口却赫然钤着“钦赐赈灾”的紫泥大印。<br> 王守义仿佛看到,前任钱谷师爷周既明的蝇头小楷正在纸上蠕动。那些记录“实存八十三石”的字迹被朱笔划去时,墨汁里分明混着冷汗,在“三”字上晕开个蝌蚪状的污点。最新补注的“暂借卫所兵粮”六个字,每一笔都带着不自然的弧度——他认得这种笔势,周师爷每逢说谎时,右手小指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也看到自己三个月前的私印,正压在一道新鲜的茶渍上。那道茶渍形如匕首,恰好刺穿“留县自用”四个字。冷汗顺着他的脊椎滑下,官服里衬的葛布黏在伤疤上——那是去年查粮时,被“流匪”砍的刀伤。<br> 那天,王守义听到瓷器碎裂的脆响,他冲进值房,看到周师爷正用鞋底归拢地上的青瓷碎片,那些瓷片上的缠枝莲纹,与卫所千户去年寿宴用的官窑瓷器是一模一样的。周师爷用油纸包起碎瓷片,拱手向他行礼:“老爷,县太爷找我有事。”说完攥起账簿抬脚就出去了,露出半截被撕去的纸角——残留的墨迹显示,那分明是他从未见过的“截留漕粮手本”。<br> 师爷之制可溯至明代幕僚传统,至清雍乾年间形成定制。他们多由科举落第的秀才、监生充任,亦有退职佐杂官转业而来。绍兴师爷群体尤具代表性,其同乡互荐形成的“绍兴帮”垄断了全国半数刑名、钱谷师爷之席位,故有“无绍不成衙”之谚。这些失意于正途的读书人,通过私授的《佐治药言》《幕学举要》等秘本,掌握了一套迥异于四书五经的实用学问。<br> 欲入此道者须通晓三事:精熟《大清律例》如数家珍,谙熟钱粮奏销格式,更需深谙官场“陋规”运作。“办案如烹小鲜,火候在律例之外”,就讲得很有道理。除此之外,实际上,师爷还需具备代拟官文书札的馆阁体书法、推算黄道吉日的择日术,甚至调解民间纠纷的市井智慧,“能日拟详文二十道,通晓六房旧档掌故”。<br> 师爷虽名义上受聘于知县,实则形成微妙制衡。刑名、钱谷两席师爷尤甚,前者执掌命盗重案拟罪,后者操纵田赋漕粮征收。四川某县曾发生新知县到任三日即被迫续聘原班师爷的轶事,因“历年税赋暗账俱在其手”。其薪俸不从朝廷正项支出,而由知县自掏“修金”,标准可达知县养廉银的三成,另享“冰敬”“炭敬”等规费分红。<br> 在县域政治中,师爷实为“三套文书”的操作者:呈上官府的堂皇正本、应付核查的备用副本、真正执行的秘密底本。他们通过控制文书流转速度调节诉讼进程,借助“批词”文字游戏影响案件走向。“秋决名单定夺前夜,东翁(知县)案头必现白镪(银子)数封”,这种潜规则,使师爷地位在某种层面上有些超然。这种非正式权力也使其成为士绅豪族争相结交的对象,在地方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br> 随着清末新政推行,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各省官制通则》明令裁汰幕友,师爷群体逐渐被法政学堂毕业生取代。但其创造的文书政治智慧,仍沉淀为中国基层治理的隐性基因。就像绍兴安昌古镇师爷馆那副褪色楹联所书:“笔底波澜藏甲兵,案头日月转阴阳”,这个特殊群体的沉浮,恰是传统中国“非正式治理”的绝佳注脚。<br> 县丞职权被《大清会典》严格限定在“分掌粮马、征税、户籍、缉捕”等事务性工作,但关键的是,所有重要文书必须经知县画诺用印方能生效,这就使王守义这类佐贰官沦为“有职无权”的摆设。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师爷通过三种隐秘渠道构建权力基础:其一掌控文书拟办权,所有呈转公文必经其手润色;其二垄断律例解释权,地方官多不谙刑名钱谷之学;其三把持陋规分配权,诸如“状纸费”“结案彩”等灰色收入皆由其经手……所以,在王守义所处的时代,身为县太爷的臂膀的师爷,是他比较难撼动的存在。<br> 这时,风突然转向,将炊烟与鸦群一同吹向县衙方向,王守义看见自己投在龟裂大地上的影子扭曲变形,一下一下地被拉长成一根歪斜的、即将燃尽的线香。线香状的阴影尖端,正指向三里外官仓飞檐上的嘲风兽——那尊本该镇守粮仓的瑞兽,左耳早已被饥民投石击碎,空余半个张开的兽口,仿佛在无声嘲笑账簿上那个早已风干的“三百石”。有沙粒滚进账簿的装订线孔洞,发出类似铜钱落地的轻响,惊起了躲在褡裆夹层里的最后一只蠹虫……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著者简介</b></div><br> <b>张光国</b>,笔名毓榕、轩辕国,1975年11月生于山东潍坊,1998年毕业于山东省曲阜师范大学,曾进修于鲁迅文学院,做过教师、编辑、记者、报社驻潍坊工作站站长、潍坊万众传媒总经理。系《新诗歌》、《中国诗选刊》、《中国诗歌月刊》总编,中国诗歌会名誉会长,当代诗歌会、中国李清照诗歌会、中国仓央嘉措诗歌会会长,中国山水诗社、中国草原诗社、中国大唐诗社社长,中国诗名家俱乐部主席,白浪书院客座教授,作家诗人高级研修班导师,轩辕国文学院院长。创始诗人网、中国诗歌会网、诗家网和诗家APP。组织诗意的行走、北海文艺沙龙、大唐诗歌节等现场活动百余场。出版诗集《诗人与美人鱼》、《陶罐上的少女》,诗学专著《诗术》(第一卷),诗论集《同凤凰与白狼一起吟唱一一首届中国诗歌展优秀作品点评》,诗话专著《黄鹤楼诗话》、《北海诗话》,文论集《煮酒南山歌北海——张光国文论集》(第一卷),长篇小说《沙僧别传》,编著《当代中国诗人名录》、《当代作家新势力文萃》等数十部。2025年新著长篇小说《潍县竹影》(与张一鸣合著)。<br><br> <b>张一鸣</b>,2006年11月生,毕业于潍坊一中,现就读于兰州大学,系中国诗歌会会员,曾任潍坊市实验小学诗社社长、广文中学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作品发表于《广文报》《潍坊一中·学生特刊》《潍坊日报》《兰州大学报》《新诗歌》、《中国诗选刊》《中国诗歌月刊》《作家与诗人》《金凤凰文学》等报刊,编入《唱出心灵的歌》、《永远的屈原与世界诗歌》(第一卷)、《中国诗歌年编》(第四卷)、《中外知名作家诗人档案》(第一卷)、《中国作家诗人名录》(第一卷)等选本。个人辞条录入《中外知名作家诗人大辞典》(第一卷)、《中国作家诗人大辞典》(第一卷)等典籍。被授予学校“十佳个人”、阳光少年、三好学生、文明学生、优秀班干部、新时代好少年、奎文区中小学“读书之星”、潍坊市中小学“读书之星”等荣誉称号。多次参加潍坊电视台举办的少儿春晚。出版诗文集《吟唱春风十里》、《找寻遗失的凤凰》、《祖国,我想对您说》、《手持信念之光》四部,即将出版《更晗诗话》。2025年新著长篇小说《潍县竹影》(与张光国合著)。<br><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二卷)征稿启事[无参编费、版面费]</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 “从一定意义上说,一首现代诗中的佳句越多,这首诗就越好。古风、格律诗,赋、散文诗,等等,若无佳句,亦会随风腐朽”(张光国《中国最佳诗选》(2008)序)。《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一卷),依此理论编纂,选了1000位诗人,从我们的诗歌数据库中,经过鉴赏、品评,选出了其独具特色的佳句。这些佳句,有的是诗眼,有的是在写景状物、抒情议论等方面的妙句,基本上可以说,单独拿出来阅读,我们大体都能感同身受地体悟到其中的情绪、理念或美感,如同“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等一样。<br> 这1000位诗人,有中国的,有外国的;有中国诗歌会民国时的元老、前辈,亦有今天领导团队之成员;有众多少数民族诗人,如白族、布依族、哈尼族、回族、满族、蒙古族、苗族、纳西族、维吾尔族、瑶族、彝族、藏族、壮族等;有工人、农民,农民工,体制内人员,还有专业作家,专业舞者、演员,亦有经济学家、数学家等;有一般工作人员,亦有厅部级。另外,有女诗人100余人;有硕士48人,博士14人,博士后1人;有大学教授29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8人,省作家协会会员95人;诗歌文学艺术社团社长20人、会长45人,书刊总编11人、主编45人。<br> 在中国诗歌会的历史上,将1000位诗人的名作佳句梳理到一起,是头一次。所以,《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一卷)在2022年11月的推出,创造了中国诗歌会发展的新高峰。<br> 现在,《现当代中国诗词佳句大典》(第二卷)启动征稿,无参编费、版面费,欢迎广大诗友踊跃参与!具体情况如下:<br> 投稿要求:①投一首个人代表作中的佳句,限3行内,同时标明出于哪首诗(标题);②提供个人简介,限100字以内;③附通联地址、邮编和手机、微信(发快递用,不公开)。<br> 版本赠送:电子书,免费下载或送阅,可线下自行打印;纸质书,参加下述评选活动者,免费赠阅,快递,包邮(不包括港澳台和海外)。<br> 奖项激励:评2026年度中国诗人桂冠奖,颁授证书和高档树脂镀金皇冠奖杯。<br> 现场活动:2026年7月中下旬,我们拟去内蒙古草原举办现场活动,将邀请被选中的诗人莅临出席。<br> 截稿时间:全书300页,页满为止。<br> 投稿方向:zgsxk@126.com。<br><br><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中国诗歌会</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2025年12月16日</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目录</b></div><br> 楔子一:<br> 005……乾隆<br> 楔子二:<br> 010……转折<br> 楔子三:<br> 015……潍县<br> 卷一:<br> 023……第1章 摔印<br> 029……第2章 外室<br> 034……第3章 扁食<br> 040……第4章 骑牛<br> 045……第5章 饿殍<br> 051……第6章 墨竹<br> 056……第7章 血匙<br> 062……第8章 换命<br> 077……第9章 奶娘<br> 085……第10章 条子<br> 096……第11章 回礼<br> 106……第12章 被辞<br> 114……第13章 夜访<br> 122……第14章 追忆<br> 128……第15章 殇逝<br> 134……第16章 专访<br> 146……第17章 遇见<br> 159……第18章 杀人<br> 166……第19章 接班<br> 174……第20章 后门<br> 182……第21章 诗会<br> 卷二:<br> 193……第1章 和乐<br> 199……第2章 传言<br> 207……第3章 哑巴<br> 215……第4章 借粮<br> 224……第5章 喜酒<br> 238……第6章 杀鸡<br> 249……第7章 水库<br> 260……第8章 见血<br> 268……第9章 下毒<br> 283……第10章 修城<br> 298……第11章 退婚<br> 310……第12章 家风<br> 320……第13章 大婚<br> 328……第14章 举报<br> 337……第15章 县试<br> 347……第16章 流放<br> 358……第17章 秋收<br> 368……第18章 主人<br> 382……第19章 危木<br> 391……第20章 苏州<br> 403……第21章 对联<br> 卷三:<br> 416……第1章 通奸<br> 442……第2章 蒸饺<br> 449……第3章 盐商<br> 456……第4章 南园<br> 462……第5章 八吊<br> 471……第6章 螃蟹<br> 483……第7章 稻田<br> 496……第8章 中举<br> 506……第9章 啖人<br> 518……第10章 粮粮<br> 529……第11章 申报<br> 544……第12章 开仓<br> 551……第13章 罢官<br> 559……第14章 三驴<br> 574……第15章 登科<br> 580……第16章 相思<br> 592……第17章 竹影<br> 599……第18章 知己<br> 606……第19章 麓台<br> 612……第20章 别梦<br> 619……第21章 重游<br> 番外一:<br> 639……关情<br> 番外二:<br> 653……竹影<br> 番外三:<br> 660……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