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别让作家诗人梦沦为闹剧</b></p><p class="ql-block"> 文/飘忽轶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文字本该是划破时代迷雾的炬火,是叩击人心的鼓点,而非追名逐利的筹码,更不是装点虚荣的标签。当作协的门槛沦为名利的竞技场,当“作家”“诗人”的头衔可以明码标价,当粗制滥造的文字垃圾淹没了真正的笔墨耕耘,我们不得不追问:文学的初心,究竟去往了何方?</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知从何时起,“作家”“诗人”成了社交媒体里最泛滥的身份,甚至在当代语境中,这两个曾代表着精神高地的称谓,悄然染上了贬义色彩。这一现象的滋生蔓延,牵扯着文学创作的异化、社会心理的偏移,更离不开媒介环境剧变的推波助澜。打开某平台,十个人里有九个在标榜“文学创作者”,剩下一个正走在“成为诗人”的路上。作协门槛前挤满踮脚的人,体制编制给文字镀上权力光晕。人人揣着笔——或是一部敲字的手机,便自诩能比肩李杜,妄图在文学殿堂分一杯羹。这场全民狂欢式的“作家梦”,俨然成了当代文化场域里一场荒诞的闹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们迷恋的从不是文学本身,而是“作家”头衔的虚妄光环。这本该是灵魂的自白,如今却常沦为身份的炫耀;这本该是精神的图腾,如今却难逃功利的丈量。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写作被简化成了一门“吸睛”的手艺——不必推敲字句,不必研磨思想,只要堆砌些矫揉造作的辞藻,拼凑些无病呻吟的情绪,再配上一张滤镜厚重的自拍,就能冠以“诗歌”之名,收获一堆廉价的点赞。而部分现代诗歌和文学作品,恰恰就困在这样的泥沼里:追求极端口语化、碎片化或低俗化表达,彻底摒弃了艺术深度的雕琢,“废话体”“梨花体”等流派更是因内容空洞、语言粗鄙屡遭诟病,一步步削弱着公众对诗歌艺术的尊重。与此同时,文学创作门槛降低,网络平台为博取流量一味推崇浅层次作品,劣质内容泥沙俱下,让“作家”“诗人”的标签与专业性彻底脱钩;文学批评标准的模糊与理论体系的缺失,更让这场乱象雪上加霜——口语诗的初心本是拉近文学与大众的距离,却因缺乏统一规范的指引,被诟病为故作玄虚,硬生生激化了专业界与大众之间的隔阂。</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更可笑的是,这群“准作家”们,大多抱着一种投机的心态。他们将写作当作自我实现的捷径,幻想着靠文字完成情绪宣泄的同时,还能收割名利、实现财务自由。曾以为,写作是深夜孤灯下的灵魂独舞,是把人间悲欢熬成墨、把岁月沧桑织成诗的执着。可如今,多少人握着笔,眼里却没有苍生,只有作协的公章;心里没有共情,只有编制的诱惑。他们把文字当作敲门砖,把投稿变成钻营的捷径,把“作家”的头衔当作高人一等的资本。他们看不到文学创作的艰辛,只盯着屏幕里那些一夜爆火的“网红诗人”,恨不得今天提笔,明天就拿文学大奖。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态,哪里是对文学的热爱,分明是对“作家”身份的盲目意淫。严肃的文学创作,就这样沦为了一场追名逐利的生意,沾满了铜臭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数字时代的传播门槛降低,更是给这场闹剧添了一把火。从前,一篇作品要经过编辑的层层筛选,扛住读者字字句句的检验,才能登上报刊杂志,白纸黑字间皆是对文字的敬畏。如今,只要手指一点,就能将文字抛向网络,哪怕是逻辑不通的病句、词不达意的分行,也能收获几句“写得真好”的敷衍吹捧。这种零门槛的传播,让许多人产生了“我也能写”的错觉,却忘了文学从来不是“谁都能玩”的游戏。它需要深厚的学识积淀,需要敏锐的生活洞察,需要对语言的敬畏之心——而这些,恰恰是当下许多“文学爱好者”最匮乏的东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更让人扼腕的是,这场全民意淫,早已撕开了文坛诗坛的遮羞布,露出底下腐朽堕落的真面目。官方作协本应是文学的净土,是创作者的精神家园。可当它沦为编制内的附属部门,当“作家”的身份与职级、待遇挂钩,一些人便忘了初心。利益的黑手伸进这片本该圣洁的土壤,伪期刊、伪奖项、伪协会遍地丛生。花上几百块钱,就能买一个“作家协会会员”的头衔;掏上几千块,便能拿下一个烫金的“文学大奖”证书。这些明码标价的“荣誉”,成了伪文人、伪诗人招摇撞骗的道具。他们靠着虚假的光环,混迹于各种酒肉文化饭局,兜售着毫无价值的文字垃圾;更有甚者,利用作协平台拉帮结派、排斥异己,拿着纳税人的钱,却写不出有温度、有力量的作品,将文学场域搅得乌烟瘴气,让文学沦为权力的附庸。而这种称谓贬义化的倾向,早已酿成了对文学领域的深层伤害:它打击着严肃创作者的创作积极性,扭曲着公众的审美取向,让真正优秀的文学作品被边缘化,甚至引发了大众对文学价值的普遍怀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在这场荒诞的闹剧中,离退休群体里的一些大爷大妈,成了被收割的重灾区。闲来无事的晚年时光,本该是莳花弄草、含饴弄孙的惬意,却被虚无的“作家诗人梦”迷了心窍。他们将写作视为对抗精神迷茫的稻草,试图在文字里寻找存在的意义,却不料掉进了别有用心者设下的陷阱。打着“老年文学”旗号的机构漫天要价,收着不菲的会费,办着毫无营养的“笔会”,将他们那些满是陈词滥调、逻辑不通的分行文字,包装成“夕阳红佳作”,印在粗制滥造的合集里。这些滥竽充数的文字垃圾,不仅浪费了纸张,更是对文学的公然侮辱与亵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越来越多的人把“想当作家”挂在嘴边,却连一页经典都不愿读完;当越来越多的“诗歌”充斥网络,却连最基本的韵律和逻辑都不讲;当伪文人靠着利益链条横行霸道,当老年人的文学梦被当作敛财的工具,我们不得不警惕:这场文化的狂欢,正在演变成一场文化的灾难。毕竟,廉价的标签泛滥之日,便是真正的文学蒙尘之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实回溯历史,“作家”一词并非从未沾染过贬义色彩,古代中国便曾用它讽刺空谈无物的文人,但现代语境下的贬义倾向,更多源于人们对文学现状的深切失望,而非历史语境的简单延续。即便如此,文学作为人类精神载体的核心价值从未改变,从古典诗词里的山河浩荡,到现当代经典中的人间百态,真正的优秀作品,始终拥有超越时代的力量。真正的作家与诗人,从来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写出来的。他们深知,真正的作家从不需要体制的背书,真正的诗人从不需要身份的加持。路遥在陕北的窑洞里写下《平凡的世界》,没有作协的编制,却让千万读者感受到奋斗的力量;海子在荒凉的土地上吟唱,没有诗人的头衔,却让“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成为一代人的精神向往。他们藏在书桌前,埋首于稿纸间,用一字一句的打磨,对抗着时间的荒芜。而那些沉迷于“作家梦”的意淫者,那些靠着利益链兴风作浪的伪文人,终究会在流量的浪潮退去后,露出空空如也的内核,沦为时代的笑柄。文字的价值,从来不在于是否挤进了某个协会,而在于是否抵达了人心,是否记录了时代。</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