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卓文君赋

万清

司马相如卓文君赋

蜀地钟灵，锦江毓秀。孕临邛之俊彦，诞千古之名姝。有长𡖖司马氏字曰相如，一代辞宗，凌云气贯；有文君卓氏女，眉如远山，绝代风华，惠质兰心。一曲琴心，挑动春闺意；千金沽酒，演绎凤求凰。当垆沽酒，传为佳话；白头兴怨，赋就离殤。今溯风流，慕其情，作此赋以咏之。

夫司马相如者，蜀郡成都人也，少好读书，遍览经史，长工辞赋，妙笔生花。初以赀为郎，事景帝于长安，虽居宦途，未展其才。梁孝王来朝，从者皆天下俊贤，相如见而悦之。遂辞官游梁，与诸生同游，作《子虚赋》以骋其志。其辞藻华丽，铺陈扬厉，铺采摘文，蔚为大观。及梁孝王薨，相如归蜀，家贫无以自业，往依临邛令王吉。

卓文君者，临邛巨富卓王孙之女也。眉如远黛，目若秋水。善鼓琴，工辞赋，素有才名。十七而寡，归宁于家，独处深闺，未逢佳偶。时卓王孙宴客，临邛令邀相如与会。酒酣耳热，相如捧琴而弹，一曲《凤求凰》，其声清越，其辞缠绵，：＂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文君于帘后窃听，心悦而好之，知相如之心，亦幕相如之才。

夜阑人静，文君潜出闺阁，奔相如之所。相如携其归成都，然家徒四壁，环堵萧然。卓王孙怒其女私奔，不予一文钱。文君与相如返临邛，尽卖车马，买一酒舍，文君当垆沽酒，相如著犊鼻裈，与保庸杂作，涤器于市中。卓王孙耻之，杜门不出。宗族昆弟皆劝王孙曰：＂文君既失身于司马长卿，长𡖖虽贫，然其人才足依也，且为县令客，奈何相辱如此！卓王孙不得已，分与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服财物。文君及相如归成都，买田宅，为富人。

未几，武帝读《子虚赋》叹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狗监杨得意进曰：＂臣邑人司马相如自言为此赋。＂武帝大惊，召相如入见，相如复作《上林赋》铺陈天子苑囿之盛，气象万千，辞采华美。武帝大悦，拜为郎。后相如又奉使西南，抚定夷越，著《喻巴蜀檄》《难蜀父老》以文辞晓谕百姓，安定边陲，功勋卓著。

相如宦游京师，久居不归，遂有纳妾之意。文君闻之，作《白头吟》以寄之：＂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又作《决别书》，辞气凛然，情义昭昭。相如得书，忆及当年，琴心相挑，当垆沽酒之谊，大惭，遂止纳妾之念，归蜀与文君相守。

其后，相如因病免官居茂陵，文君相伴左右，琴瑟和鸣，再续前缘，及相如卒，文君整理其遗稿，传于后世，使相如之文名，永垂青史。

鸣呼！相如之才，艳绝千古。《子虚》《上林》为汉赋之宗；文君之慧，巾帼不让须眉。当垆沽酒，显其勇；白头兴怨，见其情。二人之缘，始于琴心，终于白首，其间或贫或富，或聚或散，然情之所钟，金石不渝。

观夫古今情爱，或慕权势或贪富贵，鲜有文君相如者。以才相知，以情相守。当垆之役，贫贱不移其志；白头之吟危难不改其心。一曲凤求凰，传唱千年而不息；一段风流事，光耀百代而弥新。

蜀地多艳事，自古有佳话。相如之赋，炳焕文坛；文君之才，昭耀古今。琴心挑得春心醉；当垆沽来万古名。叹人间真情，不惧贫贱；感旷世奇缘，可昭日月。愿此佳话，长留天地；愿此深情，永照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