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老屋的木门依旧漆得深沉,门楣上那块斑驳的牌匾还留着旧时的纹样,像是岁月亲手刻下的印记。那棵老树又秃了一圈枝桠,可它站得依旧笔直,忠诚的守卫着老屋。西安来的小黑,慢悠悠地踱过门槛,尾巴轻摇,踩碎了一地晨光。</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胡同静得能听见露水从枯枝滑落的声音。东边的天刚泛起鱼肚白,树影斜斜地铺在青砖墙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我踩着薄霜往村口走,脚印一串串留在石板路上。那棵老槐树还在原地,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却依然挺拔。远处红砖房的烟囱里飘出一缕炊烟,袅袅升腾,把整个村子的呼吸都染上了暖意。</p> <p class="ql-block">晴空万里,月亮却还挂在天边,像一枚舍不得退场的银币。电线杆笔直地立着,电线横过屋顶,连起一户户人家。红瓦房错落有致。这样的天,适合晾被子,适合晒谷子,也适合坐在院子里,看云卷云舒,听风穿过屋檐。</p> <p class="ql-block">“月是故乡明”,这句话是真的,因为这里宁静,也没有光源污染,期待看一场美丽的流星雨。我突然想起来若干年前在天津大港为了看流星雨,拉着儿子跑出30多公里去黄骅农村那边的经历。又想起儿时的夏天在老屋房顶上经常看到流行划过天空的景象。但是这种经历好多年没有了。</p> <p class="ql-block">傍晚的月亮来得特别早,挂在电线杆顶上,像一盏为归人点亮的灯。街角那排老屋静静立着,白瓷砖墙映着月光,泛出微蓝的光。右边院里堆满了金黄的玉米棒子,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像是大地最后的馈赠。电线横过天空,几只归鸟掠过,翅膀剪碎了月影。</p> <p class="ql-block">“孝老食堂”的红招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据说是从江浙取回的真经,沧州或者海兴的试点工程,不知道是经卷没翻译好,还是水土不符 反正没开起来。我想是经济条件达不到。门口的太阳能板晒足了日头,夜里就能亮起一盏灯。黄瓷砖的墙面上有雨水流过的痕迹,像时光的指痕。路灯孤零零地站着,旁边那棵秃树春天总会抽出新芽。我常在这条街上走,看孩子们放学跑过,看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看炊烟一缕缕升上蓝天。这里没有喧嚣,只有日子缓缓流淌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渤海梭鱼是我们老家人的最爱,这是地方特产,渤海里独有世界上速度最快的鱼。。“开河鲤鱼冻河梭”现在真是最肥美的时候,我正好赶上这波老天爷的赏赐。</p> <p class="ql-block">我的义妹听说我回家来,给我送来一个冬瓜,我感叹:真大!</p> <p class="ql-block">那棵老果树还在村东头站着,秋冬时节,满树红果子像挂了一树小灯笼。叶子稀稀拉拉地飘着,有的黄了,有的落了,可果子却愈发红艳。阳光穿过枝桠洒下来,照得果实晶莹剔透,像是裹着一层蜜。孩子们不敢轻易去摘,说那是“守村树”,摘了果子会做噩梦。可我知道,那是谁家老人年年种下的念想,年年结果,年年守望。</p> <p class="ql-block">我觉得家乡最美的莫过于这条流向渤海的漳卫新河,这是我们的母亲河,也是山东与河北的界河,正因为这条河才使我村成为七八十年代“最美丽的村庄。</p><p class="ql-block">因为修这条河,我村搬迁,统一安置,统一规划,所以整个村庄整齐划一,当时政府为补偿拆迁还奖励我们村一眼机井,这在当时是了不起的家当。这眼机井令周边县乡的老百姓羡慕不已。</p> <p class="ql-block">最美的河水依旧流淌,芦苇丛在冬阳下泛着枯黄的光。天空是那种深邃的蓝,干净得让人心疼。</p> <p class="ql-block">芦苇飘荡,水天一色,看看像不像王勃名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这意境令人心旷神怡。</p> <p class="ql-block">芦苇荡一望无际,金黄的穗子随风起伏,像一片燃烧的海。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阳光洒下来,把每根芦苇都镀上了金边。风掠过耳畔,沙沙作响,像是大地在低吟。我曾和伙伴们钻进这芦苇丛里捉迷藏,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飞向天际,也曾在这里上演抗战电影芦苇荡。如今再看,那片金黄依旧,只是奔跑的孩子早已散落在四方。即便是春节回来也难以聚到几个。</p> <p class="ql-block">这片枯黄衰败的玉米杆,已经无法上演《平原游击队》了。不仅仅是季节不对,只要是演员凑不齐了。儿时玩伴已经天南海北忙生活了。。。。</p> <p class="ql-block">湿地边上,几匹马低头啃着枯草,尾巴轻轻甩动,赶走秋日的寂寥。远处几栋白房子安静地立着,倒影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子,把蓝天白云都揽入怀中。我坐在堤岸上,看云走,看风过,看马儿慢悠悠地踱步。这里的一切都慢,慢得让人忘了时间,只想就这样坐着,直到夕阳把芦苇染成橘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