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天,白天最短,黑夜最长。前后几天也是一年中白天最短,黑夜最长的时段。隐藏在山凹里的流徽湖,太阳落山的时间也比一年之中的其他日子提前了很多,差不多下午四点,周围山峰的阴影就迫不及待投了下来,湖边满树的金黄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向树梢收缩。<br> 天边的夕阳,空中的云,周围的风和时间一切都静了下来,谁也不想惊扰这片美妙的黄昏,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不想让天黑的太快。画面中突然窜出一只娇小的野鸭,一个翻身,惊起一串涟漪,水波推着圆圆的圈圈,自在悠然的扩散,大胆的表达那份纯真,然后任性的再轻轻地拍向岸边。 流徽榭仿佛依然沉浸于之前的意境中,在特别静谧、特别干净的湖水里,自顾自的欣赏自己清晰的倒影:乳白色的琉璃瓦顶,蓝绿的立柱和围栏,在树木五彩缤纷簇拥中,流徽榭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超自然的神秘,极大的舒缓或洗涤着湖边每一位观赏者的心境,天地人静静的合一。最前卫的科学家讲,如果所有人都能同时去打坐冥想,搭建宇宙的量子函数会坍塌。 也许快要落山,照在树木上的夕阳似乎有点漫不经心,但却把树木绚丽的倒影像油彩般倾泻在水中,让人忽然明白,湖水的颜色在冬天真的会变深变黑,湖里的影子比岸边上的树木更显浓妆艳抹,更显靓丽。<br> 而树木中那些不经意透露出的亮点,恰恰是人们更想看明白的,或是更想表达的。 夕阳斜靠天边,慵懒的把头探进林间,宛若点燃了蜜一样的油灯,昏暗中透着神秘、 温馨和安宁。山影之上的那道光横穿了一排排竖直的落羽杉,映在水里,红彤彤的像一团火。 在白天和黑夜的交替中,黄昏只不过是边界上稍纵即逝的短暂时空。如同人生,甲子以后的黄金十年,充满了精彩、充满了神奇、充满了想象、充满不留遗憾的机会。往前有丰富的经历,让你回忆、细品,往后有充沛的时间,让你去修正、完满。 女人最不怀疑的传闻是,男人都有自已的白月光,一直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最早出自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男人的一生必定会有两朵玫瑰,一朵红玫瑰,一朵白玫瑰。娶了红的,日子久了红的就会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会变成床前的月光。娶了白的,白的就会变成衣服上的白米饭,而红的将变成心头的一点朱砂痣。<br> 十六、七岁的大男孩是,四十不惑的男人也是,六十出头的老头还是。<br> 他们虽然当初就明白,而且越来越明白,白月光就是心中最完美的,可望而不可及的那个人。<br> 那种一眼万年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难以忘怀。家门口小巷中,常常巧遇的邻家小妹;办公室里,抬头就发现正望着自已的同事;对面阳台上,灯影中正在拉窗帘的邻居。<br> 人的生理状态和精神状态无时无刻不处于体内各种激素的调控之下,多巴胺是脑垂体中的一种关键神经递质,能直接影响人的情绪,当一对男女一见钟情时,这些恋爱兴奋剂就会源源不断的分泌出来,于是两人有了爱的感觉,享受到爱的幸福,甜蜜甚至眩晕。<br> 但是,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和人之间还有责任、亲情、誓言、承诺,坚守着爱情和婚姻的更多是这些因素,不仅是电光火石一样的激情。<div> </div>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一些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会经受一生中最大的磨难和痛苦,哪怕穷尽一生的积蓄,也要延长生命。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延长那段磨难,当然,可能是自已没有选择。多少年后,人们通透了,才会从嘴上说,逐步改变到正真这么去做:“小病靠扛,大病靠命”。<br> 所以,在能走的动的时候,四处转转;在能分清味道的时候,各地吃吃;在能表达清楚的时候,真实的去表明自已的态度。曾经有人在网上呼吁:六十岁以后就不要去存钱,不要太多顾虑,要自由自在的活着。<br> 人生如同饮酒,不在乎喝的滋味,只在乎醉的感觉。<br> 人生的黄昏,介于透明和半不透明之间的蜜蜡。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