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彝乡品年猪宴

韶华

元旦年年过，今年味不同，我们不是在家乡和亲人团聚，而是在异地他乡的彝家看杀年猪，品年猪宴。

12月6日，我们简阳雄州太极队的部分队友到云南楚雄彝人古镇避寒，这么多年，到外地避寒我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我们居住的光华酒店是长岁居云南康养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一家企业，主要是为老年人的康养旅居服务，从“吃、住、行、游、学、养”全方位满足老年朋友的要求。这里空气清新，阳光充沛，冬日暖阳的温润和古镇的古朴交融一起，时光也显得温情悠长。各地来这里避寒的老人还真不少，光我们这个酒店就有四、五十人。

长岁居的白总是个有开拓精神的年轻人，把老年康养业做得有声有色，他以优质服务赢得了来此旅居的老年人的交口赞誉。他在给我们开座谈会时就说:“杀年猪、吃杀猪饭是彝族辞旧迎新、祭祀祖先、庆贺丰收的重要习俗。岁末年底，我们也买头年猪，带叔叔阿姨去乡下看彝人杀年猪，品年猪宴，体验一下彝族同胞的风俗习惯。”避寒的老人听了很兴奋，都想去看个新奇。

酒店安排我们元旦去乡下看杀年猪，吃年猪宴，大家兴致勃勃，连八九十岁的老人都坚持要去。早上8点半，几辆小车和一辆大巴载着我们四五十个老年人向乡下驶去。出了城区，进入蜿蜒的乡村公路，车行近半小时，爬上一个陡坡，停在半山腰的平坝，到了我们的目的地。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大门上的一副对联:东西南北款待四方座上宾，春夏秋冬备有彝州杀猪菜。一块竖牌上书写着“天天杀猪菜”几个大字，半山腰一幢黄墙绿棚的房屋是餐厅，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乡村年猪宴”的横匾。看来这不是纯粹的农家，倒有几份商业的味道，话又说回来，单纯的农家，谁也没有这个能力接待五六十人的团队。现在市场经济，有需求就会有市场，商人们发现了商机，在乡村搞个乡村年猪宴，也是市场经济的产物，生意跟着钱在追。

这里环境幽静，空气清新，周围群山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负氧离子高，微风吹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深吸一口，清心洗肺。不远处的几株冬樱花开出了鲜艳的花朵，给萧瑟的冬景带来了几丝春意。坝子里的蔬菜水灵灵的，青翠欲滴，这是原生态的农家菜。一排猪圈养着几头大肥猪。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狗吠，我们寻声上行，山上是一个养鸡场，一只黄狗守着一群跑山鸡。这是主人自养自销，主人打的广告是“吃的山中宝，喝的溪边水，一份大自然的馈赠。”告诉客人吃的是正宗的农家土鸡。

今日碧空如洗，阳光明媚，太阳倾情把光和热洒向这片大地，冬日暖阳照得我们身上热乎乎的。现在虽然是二九，但在暖阳照耀下，山水含情，草木温馨，心情舒畅，一些身有疾病的老人，顿觉病都轻松了一半，拿起话筒，放声歌唱。

餐厅前，身着彝家盛装的老板娘正在忙碌着。她头顶缀着黄红绒球与银饰的鸡冠帽，穿着一件以正红为底的斜襟上衣，青、蓝、粉、绿的丝线绣出了精美的日月纹和羊角纹，她就像开在山间的山茶花一样鲜艳夺目。她铺起了红地毯，在地毯周围和餐厅撒起了松针，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松香。铺红地毯我们知道是迎接贵宾的礼仪，可撒松针是什么意思呢？我们不解问老板娘，她说这是我们彝家过年的习俗，这一习俗源于彝族对松树的崇拜，过年铺松针象征吉祥坚韧，除旧迎新。地毯从门口直铺进屋，两侧绕着松针，红的热烈与绿的生机融在一起，把对节庆的欢喜和对天地的敬畏都铺展在这方院落里。

“看杀过年猪啰！”不远处有人叫了起来。我们急忙赶过去观看，只见三位身着彝族绣花彩褂的汉子将一头大白猪从猪圈中牵了出来，他告诉我们这头土猪有180多公斤。不远处杀猪台锅中的水已沸腾，腾起阵阵白雾。开始还比较温顺的大肥猪，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挣扎咆哮起来，试图挣脱逃跑，但终究不敌四位彝族壮汉，抓的抓耳朵，捆的捆脚，勒的勒嘴，一会儿将大白猪捆得严严实实的放在杀猪台上。这时老板娘手拿香蜡纸钱上场了，杀猪前她要祭拜神灵，祈求保佑家人安康，六畜兴旺。

祭祀完毕，只见手持杀猪刀的彝汉对着猪心窝，利索地一刀，一股冒着热气的猪血喷了出来，落入下面的接血盆，猪绝望地蹬了几下腿，没了动静。周围的汉子舀起锅中沸腾的开水淋向猪身，一位汉子刷刷刷几刮刀下去，毛一卷卷的掉下来，便留下白白的猪身，一会儿从头到脚刮干净了。杀猪汉开膛破肚，取出猪内脏，把猪肉分成几大块，端着两盆就往厨房跑，他们要让来宾吃上新鲜的年猪肉，这真是“鱼要吃得跳，猪要吃得叫。”

中午我们吃上了丰盛的年猪宴，当新鲜的年猪肉和山野时蔬搭配，汇成道道美味，每一道菜都镌刻着彝家的饮食文化与待客之道，菜品没有过多调料的修饰，唯有原生态的醇厚滋味，空气中飘着时蔬的清香和年猪肉的醇香，烟火里有彝家人的热忱和温暖。白总举杯祝福，祝福各位老人元旦快乐，马年吉祥，健康长寿。旅居的老人也纷纷向白总和孔总敬酒，祝他们事业兴旺，长岁居这种为老年人服务的实体越办越好。年猪宴，是顿饭，更是一种乡愁，一种文化的传承，一种流淌在烟火气中的人情温暖。

下午，我们举行了长岁居一楚雄基地2026年元旦联欢会，这都是老人们自编自演的节日，我们载歌载舞欢庆元旦。简阳雄州太极队的旅居老人表演了精彩的八段锦和太极拳、剑、伞、扇。在暖阳下，老人们忘记了年龄，忘记了烦恼和忧愁，其乐融融，笑声不断，我们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