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导弹之父·钱学森 原创 母焕胜 1956年初春,北京中南海菊香书屋外还透着寒意,屋内却暖意融融。
一场小范围的接见正在进行。 刚刚归国不久的钱学森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坐在他对面的毛泽东放下茶杯,笑着问:“学森同志,听说美国海军次长说你抵得上五个师”? 钱学森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周恩来便风趣地接话:“主席,我们这可是请回来一位‘博士师’啊”。 众人轻笑,气氛融洽。 这时,钱学森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仔细拟就的文稿,身体微微前倾:“主席,总理,关于我国导弹和航天事业的发展,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归结为三点请求”。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周恩来接过文稿,快速浏览,目光在某些段落稍作停留,然后抬起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望向毛泽东。
毛泽东察觉到他的目光,直接问道:“恩来,有什么我们钱博士不敢提的?念来听听”。 周恩来将文稿递向主席,笑着点了点其中一行:“学森同志这第一个请求,就有些‘石破天惊’的味道”。
毛泽东接过,扫了一眼,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好!我看这个请求,提得好!提得有胆识”! 究竟是什么样的请求,能让两位领袖相视而笑?这一切,还要从大洋彼岸的那场漫长博弈说起。 01 1949年,美国加州理工学院喷气推进中心。 DF~2 已是世界一流空气动力学专家的钱学森,收到了一封来自香港的转信。信是父亲的老友辗转寄来的,寥寥数语,却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息:新的中国需要你。
夜深人静时,他常与妻子蒋英一起收听来自祖国的微弱广播。当听到“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的声音时,蒋英看到丈夫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对她说:“祖国已经安定,我们该回去了。回去,我能做的事,比在这里要多得多”。
他开始悄悄整理书籍和资料,但行动异常谨慎。他知道自己掌握的知识与技术意味着什么。然而,他申请回国的消息,还是触动了美国当局最敏感的神经。 1950年夏天,正准备登船的钱学森,在港口被突然拦下。随后是长达五年的软禁与监视。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定期“拜访”,他的信件被拆检,电话被监听。 美方开出了优厚的条件试图挽留,得到的只是他平静而坚决的回复:“我的根在中国”。
这五年,是他学术生涯中“沉寂”的五年,却是他思想愈发清晰的五年。在有限的自由里,他完成了工程控制论的奠基性著作 《工程控制论》 。
后来有朋友问他,为何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取得如此成就?他说:“他们能拦住我的人,拦不住我的思想。这些研究,总有一天能为祖国所用”。 02 转机源于一封巧妙寄出的“求救信”。 1955年6月,钱学森夫妇避开监视,在一张小小的香烟盒衬纸上,写下了给国内亲属的短信,主要内容是请求祖国帮助他回国。 这封信被巧妙地夹在蒋英寄往比利时妹妹的家书中,辗转数国,最终送到了陈叔通手中。
陈叔通立即将信呈送周恩来。周恩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同年8月,中美在日内瓦举行大使级会谈。当中方代表出示钱学森的亲笔信时,美方矢口否认的谎言被当场戳穿。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以提前释放11名在朝鲜战争中被俘的美国飞行员作为交换条件。外交与道义的双重压力下,美国当局最终妥协。 1955年9月17日,钱学森一家在洛杉矶港口登上“克利夫兰总统号”邮轮。 面对记者,他只说了一句:“我将竭尽努力,和中国人民一道建设自己的国家,使我的同胞能过上有尊严的幸福生活”。 归国途中,他与同船的中国学者们谈论最多的,不是个人的委屈,而是未来国防科技的蓝图。
一位同行者回忆:“钱先生那时就已经在甲板上,用树枝画着各种复杂的公式和构想,他说,‘我们缺的不是智慧,是时间和决心’”。 03 钱学森归国,受到空前礼遇。 陈赓大将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见他时,迫不及待地问:“钱先生,你看我们中国人能不能搞导弹”?
钱学森回答得斩钉截铁:“外国人能搞的,难道中国人不能搞?中国人比他们矮一截”? 这句话迅速传到了中南海。毛泽东听后非常高兴:“这才是有志气的科学家说的话”!
于是,便有了菊香书屋的这次会面。 钱学森深知,要在一片空白中建立起尖端国防工业,仅凭热情远远不够,必须从顶层设计上扫清障碍。他酝酿已久的“三个请求”,便是他为中国导弹事业开出的“药方”。 周恩来总理让他直言。 钱学森清了清嗓子,第一条便语出惊人:“第一,我请求成立一个专门的、独立的科研机构——力学研究所,并在此基础上,组建负责导弹、航空事业研究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这个机构,需要集中全国最优秀的科研人才和资源,由中央直接领导”。
这就是让周恩来会心一笑、毛泽东开怀大笑的那条请求。 在当时仿照苏联模式、各工业部门分头管理的体制下,提出成立一个跨部门、高规格的独立研究院,无疑是体制上的大胆创新。
毛泽东的笑声里充满了赞许:“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是我们的优势!这个机构,不但要建,还要快建!恩来,你来牵头落实”。 钱学森接着说:“第二,这个事业需要大量顶尖人才。我有一份名单,上面是我认为国内最合适参与这项事业的教授和专家,可能分散在各高校和研究所……”
周恩来立刻接过话:“名单给我,人要调谁,我们去协调。事业为重,全国一盘棋。 “第三,”钱学森的声音更加恳切,“这件事高度保密,任务艰巨。所有参与的人员,必须抛却个人名利,隐姓埋名,甚至要准备一辈子默默无闻。我希望党和国家,能在精神和生活上,给予他们最大的信任和保障”。
毛泽东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学森同志,你考虑得很周全。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党和人民,绝不会忘记他们的功劳。你和你提到的所有同志,都是国家的瑰宝”。 04 领袖的承诺以惊人的速度兑现。 1956年10月8日,北京西郊空军466医院简陋的食堂里,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 钱学森被任命为院长。 那天,面对从全国抽调来的第一批156名大学生,他没有讲高深的理论,而是说:“同志们,我们的事业是全新的。我大概是你们中间唯一见过导弹的人。没关系,我们一起学!从今晚开始,我给大家讲《导弹概论》”。 从此,北京西郊那栋灰楼里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
钱学森既是院长,也是教员,从基础公式教起。他要求极严,推导板书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生活上,他却细致入微。三年困难时期,他看到有年轻科研人员浮肿,立刻想办法向军方请求支援,调来一批黄豆给大家补充营养。他说:“你们的大脑,比我的还重要”。 他不仅是技术总师,更是“调度大师”。全国范围内,只要他看中的技术苗子或急需的设备材料,报告打到周恩来那里,总能获得最快批复。
一种特殊合金需要东北的工厂试制,一种精密元件需要上海的工人攻关……社会主义制度“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在他手中运用到了极致。 1960年11月5日,中国第一枚仿制近程导弹“东风一号”发射成功。
在庆祝会上,大家欢呼雀跃,钱学森却异常平静。他对同事们说:“这是仿的,不算真本事。接下来,要搞我们自己的”!
四年后,1964年6月29日,中国第一枚完全自行设计的中近程导弹“东风二号”发射成功。 我参观酒泉航天城博物馆见到了东风二号爆炸后的碎片,遗憾的是禁止拍摄。 这次,发射场沸腾了。钱学森走到一边,背对欢呼的人群,悄悄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一位老助手看到了,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极少见地看到钱院长落泪。 05 此后的岁月里,“钱学森”这个名字与他所奠基的事业一样,逐渐隐于幕后。
他思考的范围却从导弹、航天,扩展到更宏大的系统科学、思维科学,直至国家科技发展的顶层战略。
晚年,有人问他一生中最激动的时刻是什么。人们以为会是“东风”扶摇直上,或是“东方红”响彻太空。 他却说了三个时刻:一是被接纳为中国共产党党员时;二是与焦裕禄、王进喜等模范一起被毛泽东接见,主席称他们为“工人阶级的优秀代表”时;三是中央组织部将他与雷锋、焦裕禄并列为“解放40年来在群众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共产党员优秀代表”时。
在他心中,作为“共产党员”的荣誉,与作为“科学家”的成就,同等重要,甚至更为珍贵。 酒泉航天城 在博物馆参观时,我认真看了酒泉基地领导排序,钱学森先生是仅次于聂帅的领导,也说明毛主席对钱先生的认可! 今天的酒泉载人发射基地,是中国四代人努力的结果,神奇吧! 2009年10月31日,钱学森逝世。 次年春,一颗国际编号为3763的小行星,被永久命名为“钱学森星”。他化作星辰,永恒凝望着他深爱的、并为之奉献一切的中华大地。
从加州理工学院的明星教授,到新中国航天事业的擎天巨柱。钱学森用一生,诠释了何为“国士无双”。
他带回的,岂止是头脑中的知识;他点燃的,是一个民族自力更生、勇攀科技高峰的磅礴精神火种。 那年在菊香书屋提出的“三个请求”,如同三块坚实的基石,垫起了中国航天巍峨大厦的最初底座。 历史会记住那个春天,领袖与科学家那场开怀而充满信任的对话。它决定了,在通往星辰大海的远征起点上,这个古老的国家,选择了最科学、最坚定、也最团结的那条道路。而道路的开辟者,永远目光如炬。 谢谢🙏🙏🙏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