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忆童年

钟奶奶的老故事

<p class="ql-block">三人课桌,两伙阵营,一段藏着无奈的童年旧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们仨的缘分,是从村小那张一米多长的长条课桌开始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小云、秀秀,三个小丫头挤在一条板凳上,一坐就是两三年。后来课卓增加了,可以两个人一张卓了却要男生女生搭配着一桌,小云家住在学校东的西厢房,后窗外就是学校操场,我家在学校西边并肩而居,我俩打小就玩在一起;秀秀家远些,是上学后才凑到一块儿的。那会儿的成绩很分明,秀秀稳坐第一,小云居前三,我只在前六之间晃悠;图画课更是天差地别,小云笔下的青蛙活灵活现,我和秀秀只能拿她的画纸铺在下面描,描完才敢交作业。</p><p class="ql-block"> 唱歌更是我的软肋在她俩面前,我就更不敢开口了,体育课她俩永远靠后,特别是劳功课分组,虽然他俩都比我大一岁,却都是我比她俩复出的多,可每次到野外挖菜她俩总比我快小筐装满后,会帮我挖,骑自行车我很早就学会了,而她俩连碰都不碰一下, 只愿坐我的后座</p><p class="ql-block">下课的玩法更是两派,她俩爱凑在一块儿跳格、跳绳、弹皮筋,满是女孩子的娇俏;我却野得很,总扎在小子堆里打啪叽、弹溜溜、拉大绳,疯玩到满身是汗。可玩法不同又怎样,我们仨还是整天厮混在一起,晚饭后的玩法就合拍了一起打跑球一起捉迷藏等不一样的各种玩法哪一次也不会落下我们三个的。</p><p class="ql-block"> 每次做游戏她俩总是一伙的我从来都是和她俩对立的她们要是赢了,那得意的不得了,要是输了,专找我一个人算账</p><p class="ql-block">升了初中,裂痕悄悄冒了头。小云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姑娘,有时我们玩的太晚,她爸 会找到总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蚊子似的喊一声“三儿啊,该回家吃饭了”;她妈更是把她护得严实,一个月一回的露天电影,外村的场次我们俩追着跑,她却连家门都出不去。这份娇气,让她念了不到半学期就辍了学,任我们怎么劝,她还是铁了心守在父母身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剩下我和秀秀,继续顺着读书的路往前走,而小云的人生,拐了个截然不同的弯。后来到了生产队,曾经的三姐妹,竟分成了两大阵营。小云当了妇女队长,身边围着男队长家的女儿,她们正好住在一个院里成了势力强的那一伙;我和秀秀领着几个相熟的青年,成了不起眼的“散班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她变得格外别扭,总借着铲地、分工的由头挑我们的毛病,还把最难干的活计分给我们。我们心里憋着气,却念着小时候描青蛙、挤课桌的情分,一次次忍让下来。外人只知道我们是从小结伴的发小,谁也不知道,那份热乎的情谊早就隔了一层膜。我们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大概也藏着说不清的酸意,靠着这份刻意的“对立”,掩饰着成长岔路带来的落差。</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再后来,日子一天天往前过,我和秀秀的情谊始终热络,而小云,渐渐成了回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想起她时,没有太多趣事,只剩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原来有些情谊,真的会被不同的选择、不同的活法,慢慢拉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