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美篇号:17688846</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文字/图片/编辑: 王洪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今年六十五岁,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穿过多少双鞋,早就记不清了,但父亲为我编的一双草鞋,至今仍历历在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1970年的春天,同学们都光着脚去上学,只有我穿着一双草鞋。穿上的第一天,不少同学都围着我看,个个眼里都是羡慕——那会儿村里老人和老师常讲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穿草鞋的故事,能穿上草鞋,在伢子们的眼里是不一般的神气!</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1969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鹅毛大雪飘了两天三夜,外头白茫茫的一片,把父亲堵在家里没法去地里干活,就琢磨着给我编双草鞋。他对妈妈说:“大伢子开春上学,光着脚容易被扎着,编双草鞋既防滑又护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先去西头房里翻出稻草,挑得很仔细,只要金黄色的、没虫蛀的、还够长的。他把选好的稻草用开水泡了一会,说这样泡过的稻草软和,编出来的鞋不磨脚。泡好后捞出来挤干,又用榔头在一块石上一锤一锤地捶,力道均衡地把稻草捶得软乎乎的,还经常用手摸了又摸,把毛刺捶得一点都没有,生怕磨破我的脚。为了编得合脚,父亲还翻出来了存放多年的一段干桑树,先锯后砍又削又刨,亲手做了个编草鞋的爬子。编的尺寸是照着妈妈给我做的布鞋量的,一点不差。妈妈在一旁边缝衣服边说:“不要着急,慢慢编。”父亲头也不抬地说:“趁这雪天没事,赶紧编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接下来的两天,父亲白天就坐在东头房的大板凳上,凳子上用绳子固定好自制的编鞋工具,照着布鞋的样子,左右手灵巧地配合着编绕稻草,眼睛紧紧盯着。编到鞋帮的时候,他怕太紧勒脚,太松不跟脚,编几圈就放下,让我试穿一下,不合适就拆了重编。有一回,编到一大半了,他觉得鞋头有点尖,怕我脚趾挤,拆了重新起头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父亲一点不怕麻烦,编了拆、拆了编,断断续续忙了三天,父亲的手被草磨得发红,拇指和食指还起了水泡,他都没当回事,终于编出一双合脚又漂亮的草鞋。鞋帮鞋底编得很厚实,边缘还特意用弹过的棉花收了边,妈妈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笑着对我说:“你爸爸编的比我做的布鞋还好看!”我穿上试了试,不大不小正合脚,走起来软软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穿过妈妈纳的布鞋;在部队里穿过解放鞋、大头鞋;在工厂里穿过防护鞋。可唯独父亲编的那双草鞋,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双草鞋裹着的温度,就像父亲粗糙却温暖的手,这么多年,我总忘不了父亲当年编鞋的模样——那股子认真劲,那份藏在草鞋里的爱,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