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推门,寒气扑面,院子里那株蜡梅已悄然开了几朵。淡黄的花瓣薄如蝉翼,在冷风里轻轻颤着,像是忍着冻也要把春的消息说给人听。枝干黝黑粗糙,却倔强地托起这一抹亮色,像在雪地里点了一盏灯。</p> <p class="ql-block">昨夜落了雪,今早去看,花上覆着细碎的雪粒,晶莹得像糖霜。可那黄依旧透出来,不卑不亢地亮着。我蹲下身,看那花瓣被雪压着,却不肯低头,反倒把香气挤得更浓了,冷香一缕,直往人鼻尖钻。</p> <p class="ql-block">这花就爱雪。越冷,开得越精神。一朵蜡梅,花蕊上落着薄雪,像戴了顶小银帽,俏皮又庄重。枝头还有花苞紧闭,像攥着不肯松手的秘密。雪不化,它不急;天不暖,它不慌。它知道,自己的时节就在这凛冽里。</p> <p class="ql-block">一簇蜡梅在雪中舒展,花瓣上雪已半融,水珠滚来滚去,映着天光。远处车影模糊,树影朦胧,可这一枝黄却清清楚楚,像是冬日里唯一醒着的眼睛。它不争春,也不怕冬,只静静开着,把寂静站成风景。</p> <p class="ql-block">又一朵黄花被雪半掩,枝干粗粝,花却柔软。雪堆在花瓣边缘,像给它镶了银边。我伸手拂去一点积雪,它轻轻一抖,像是笑了。这笑不声张,却比喧闹更有力——原来纯净与坚韧,本就是一对孪生的魂。</p> <p class="ql-block">墙角那枝蜡梅,雪压得极厚,整根枝条弯成弧形,可花仍开着。黄得那么干净,像是从雪里长出来的光。灰墙作衬,反显得它更亮。人说“不经一番寒彻骨”,可它从不诉苦,只把冷冽酿成香。</p> <p class="ql-block">绿叶也披了雪,蜡梅在其中格外显眼。一黄一白,一柔一刚,竟不觉冲突,倒像是彼此成全。雪让花更亮,花让雪更净。这哪里是凋敝的冬?分明是生命在静处蓄力,等一场不期而至的相逢。</p> <p class="ql-block">凑近看,花瓣中心竟有一点红,像羞怯的心事。花蕾紧挨着盛开的花,一个沉默,一个吐芳,却都带着同一种倔强。它们不赶着开,也不怕迟,只按自己的节拍,在冷风里唱一支无人听见却自足的歌。</p> <p class="ql-block">花瓣层层叠叠,像裹着好几层衣裳御寒。花蕊微红,像是冻红了的脸颊。可它不怕冷,枝条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稳稳托着花,像母亲托着婴孩。这柔弱里的刚强,最是动人。</p> <p class="ql-block">整根枝条挂满蜡梅,钟状的花垂着,像一串风铃,只等风来轻叩。远处有水光,天也晴,可我的眼里只有这一枝。它不开在暖室,不依在墙边,就孤零零立在风里,把冬日站成自己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花瓣舒展如舞裙,边缘微微波浪,像是雪中起舞的精灵。枝条自然垂落,不争不抢,却自有一份优雅。阳光斜照,光影柔和,它不耀眼,却让人移不开眼——原来最美的姿态,是与风雪共舞而不失从容。</p> <p class="ql-block">光秃的枝上,几朵小黄花迎着蓝天开。没有绿叶相衬,没有蜂蝶相伴,可它们开得理直气壮。冬日的阳光照下来,花影落在雪上,像写了一行小诗:我来,不是为了热闹,而是为了证明,冷里也有暖。</p> <p class="ql-block">枝头花影婆娑,背景是无云的蓝天。花不密,却足够亮;风不小,却吹不散它的香。它不喧哗,不拥挤,就那么几朵,静静宣告:冬天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p> <p class="ql-block">忽见一树粉梅,花瓣薄如绢,花蕊金黄,像雪地里忽然跳出了霞光。它不似蜡梅那般冷峻,却另有一种娇艳里的坚韧。原来不只是黄花爱雪,粉梅也敢在寒风里展颜。</p> <p class="ql-block">粉红的花蕾半开,像少女抿着嘴笑。蓝天作底,愈发显得娇嫩。可这娇嫩不怯寒,反而迎着风雪,把柔美与刚强揉在了一起。原来,最动人的美,是明知冷,仍愿绽放。</p> <p class="ql-block">粉梅开得层层叠叠,背景是模糊的枝与天。它不争第一,也不怕孤寂,只管在属于自己的时辰里,把颜色铺展。雪或许明天就化,可它已开过——这就够了。</p> <p class="ql-block">阳光穿过树影,斑驳洒在黄花上。枝条纤细,花却饱满,像贫瘠里长出的希望。我站在这光与影之间,忽然懂了:梅花喜欢漫天雪,不是因为它不怕冷,而是因为它知道——唯有在最冷的天,开得最真的花,才配叫春天的信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