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红菊

<p class="ql-block">文/郑红菊(书鸾眷影)</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时光如梭,岁月沉香,走着走着又到了年末,回首往事,心里那份情缘越来越清晰强大,叶落归根,是时候了,该回去了。</p><p class="ql-block">踏入村口的一刹,高楼列队相迎,水泥路坦荡如砥。我竟像个怯生的客人,抬头仰望楼顶蓝天,流云依旧;俯身嗅道旁花草的清气,仍是旧相识。只是,那棵老槐树下空了,石凳上不见摇扇谈天的人影,楚河汉界的厮杀声消失了,更没有赤着脚丫、追着蜻蜓满世界疯跑的孩童了。</p><p class="ql-block">绕到村后,那些老屋还在,只是佝偻着,熟悉的、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漫过心肺, 模糊的记忆,思绪渐渐浮上心头,屏息凝神 心潮起伏</p><p class="ql-block">,那个伴随着我成长,儿时快乐的家,被一把生了锈的锁守护着,院子里杂草丛生,肆意的绿,蜘蛛在檐角精心织着一圈圈年轮。忽然,仿佛有炊烟从记忆里钻出,掺着新麦的焦香。一声呼唤穿透暮色:“囡囡——吃饭啦!”灰头土脸的我,箭一样射进门。母亲佯装生气,扬起手,影子在地上晃了晃,落下来,却只是轻轻拍去我衣上的尘土。“母亲絮絮叨叨的,下次再把衣服弄脏,就不要穿衣服了”嗔怪声里,一盆温水漾开,洗亮了一双小手和花猫似的脸蛋</p><p class="ql-block">一家人围桌而坐,喧腾腾的金黄发糕,素炒的土豆丝,一盆清汤上漂着几叶碧绿的菜。父亲用火钳从锅底碳灰上夹出两个微焦的辣椒,手指捻碎了,星星点点撒入汤中。“糊香糊香的,这是咱穷汉子的油。”他笑着说。辣味丝丝渗开,就着父亲那些“从前打仗”或“山外世界”的故事,一口口咽下。那时,一颗种子悄然落在心上:长大,要走出去。热腾腾的饭菜,蒸腾着一家人简单的欢喜。</p><p class="ql-block">我站在荒芜的院中,吞咽着寂静。往事的碎片,在一点点放大,我 品味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回忆着曾经的故事, 在心中轻轻回响。</p><p class="ql-block">望着上山的路,几代人走过的泥泞山路不见了,如今那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变成了宽敞的水泥路,机车轰鸣载着山里的粮食,菜和果,山货运向远方,那是一条财富路,家乡变了。</p><p class="ql-block">只有山坡上那棵枣树,还在风中挺立着。枝条轻摇,像是在欢迎我这归来的游子,不知它还记不记得那个猴儿般攀上它肩膀的小丫头,和一群伙伴吊在枝头,啃着脆甜的枣子,那是我一生都忘不了的美食。后来,理想把我拽向远方,在许多个孤清的夜晚,总会想起它,梦里总有一树红枣,摇落满天繁星。</p><p class="ql-block">故乡始终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归宿</p><p class="ql-block">它收藏着最早的欢啼,歪斜的足印,父亲沉默的脊梁和母亲永不熄灭的灶火,</p><p class="ql-block">那里有我们儿时的欢笑,有我们成长的足迹,有父母兄弟姐妹的疼和爱,是藏在游子心中,魂牵梦绕的思念</p><p class="ql-block">“啾——”</p><p class="ql-block">一声清脆的鸟鸣,把我的思绪带回,蓦然回首,这里的一切,承载着我的青春与梦想,儿时的伙伴啊,你们又都散落在那一片天空?你们都还好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