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上的“长城抗战”

少军

原创 王雁 @长城小站 <b>碾盘沟 </b>2026年1月2日 河北 本文初发于王雁博客,发布时间:2006-04-27 万里长城——世界上修建时间最长,工程量最大的建筑工程,也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一座丰碑。作为古代冷兵器战争时代的国家军事性防御工程,上世纪30至40年代,长城见证并镌刻了近代战争中一段悲壮的反侵略卫国战争史。 1933年1月1日,山海关阻击战打响了中国军队抗击日军进攻的第一枪,从此,长城抗战作为中国军民反抗日本侵略的重要战场,贯穿于抗日战争的全过程。长城沿线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和战争事态的重要标志。战火中,古老的城墙与它所拱卫的国土一样满布弹痕,浸透热血,无数年轻的生命永远长眠在了长城脚下。 2005年9月16日,一个以长城抗战历史图片为影像对比,展示今日战场遗址现状,记录长城遗迹变迁为主题的<b>“抗战@长城——民间寻找战争遗址影像展”</b>,出现在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主展区。40余组新旧对比图片,凝固了侵略者与反侵略者在长城上的身影,也展示了历经岁月磨砺,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与骄傲的长城今日的沧桑。<b></b> 这是一个来自于互联网的影像展览。长城小站(www.thegreatwall.com.cn)——一个热爱长城与生活、以网络和影像为手段保护长城的民间志愿者群体,数年来执着于寻访长城抗战遗迹。这是一个完全自发形成的网友群体,他们中有干部、警察、学生、教师、退休编辑、工人、个体户、记者、IT人士等等,职业身份、年龄各异,出于对长城的共同爱好走到一起。 这是一场演绎于互联网上的“长城抗战”。出于对长城抗战历史的关注,长城小站志愿者从1997年(抗战爆发60周年)起自发地开展了对长城抗战遗迹的寻访,他们手持长城抗战老照片,长途跋涉,克服艰险,忍受伤病,穿行于偏远乡村和荒山野岭,实地寻找长城抗战遗址,并力求按历史照片原有角度记录长城现状。每一个线索的讨论,每一段史实的考证,每一幅图片的分辨,每一次考察的筹划和组织,全部在网上进行。 今天,这场互联网上的“长城抗战”已进行到第8个年头。由民间自发组织、赞助支持举办的<b>“抗战@长城——民间寻找战争遗址影像展”</b>,是一次纪念,一个总结,也是一个新的起点。八年抗战,八年追寻,历史,永远不会被忘记!追寻,还将长期继续…… <b>抗战@长城——民间寻找战争遗址影像展 </b><div><br></div><div><b>侵略铁证 </b></div> 日军占领镇边城之一(日军画报原照) 日军占领镇边城之二(日军画报原照) 日军占领镇边城之二(原址现状) 日军占领角山长城(日军画报原照) 日军占领角山长城(原址现状) 日军经固关向平定进扰(日军画报原照) 日军经固关向平定进扰(原址现状) 日军攻占八达岭之一(日军画报原图) 日军攻占八达岭之一(原址现状) 日军攻占八达岭之二(日军画报原图) 日军攻占八达岭之二(原址现状) 日军攻占八达岭之三(日军画报原图)  日军攻占八达岭之三(原址现状) <b>长城抗战</b> 我军进入平型关御敌(沙飞原照) 我军进入平型关御敌(原址现状 我军向敌后挺进之一(沙飞原照) 我军向敌后挺进之一(原址现状) 我军向敌后挺进之二(沙飞原照) 我军向敌后挺进之二(原址现状) 我军行进在长城上(沙飞原照) 我军行进在长城上(原址现状) 郑洞国率部在古北口南天门御敌(民国画报原照)<br> 郑洞国率部在古北口南天门御敌(原址现状) 我军在浮图峪战斗胜利后继续前进(沙飞原照) 我军在浮图峪战斗胜利后继续前进(原址现状) 战斗在古长城上之一(沙飞原照)   战斗在古长城上之一(原址现状) 我军在长城上进行战斗总结(沙飞原照) 我军在长城上进行战斗总结(原址现状) 战斗在古长城上之二    战斗在古长城上之二(原址现状) 我军在长城上欢呼胜利(沙飞原照) 我军在长城上欢呼胜利(原址现状) 编后语: <b>假如沙飞镜头不曾对准古长城</b> 当侵华日军画报上日军在长城垛口持枪摆拍的照片随帝国宣传机器传遍四方,当刺刀寒光与太阳旗幡被刻意嵌入这古老砖石的肌理,一场不见硝烟却至关紧要的战争已然在胶片上打响。日本侵略者试图以镜头为凿,将长城——这个中华民族最显赫的精神图腾——篡改为其“大东亚共荣”的冰冷注脚,一个被征服与被规训的地理符号。在此语境下,沙飞端起他的相机,走向烽火中的古长城,所完成的远不止一系列战地摄影。而是在夺回一种定义权,一场关于长城、关于抗战、更关于中国究竟是谁的视觉战争。倘若历史在此缺失了沙飞那坚定而深情的凝视,我们将蒙受的,绝非几帧图像的空白,而是一整个维度民族抗争记忆的“失语”。 缺失了沙飞的长城影像,我们首先将失去对抗侵略者视觉叙事的决定性反制。日军的宣传照,本质是制造一种“景观”——秩序井然的占领、被驯服的山河、以及与之相配的“王道乐土”幻想。沙飞的镜头,则刺破了这层虚伪的景观。他的《战斗在古长城》系列中,八路军战士的身影与残破而倔强的城墙融为一体。八路军战士在古长城上欢呼,这不再是冰冷的军事工事,而是被重新激活的民族脊梁;子弟兵走在蜿蜒的墙脊上,则是守护的誓言。沙飞以画面宣告:长城未被征服,它因抵抗者的存在而获得了新的生命。没有这番视觉上的“短兵相接”,侵略者精心构筑的影像谎言便少了被当场戳穿、被有力解构的直观证据,我们在精神战场上的反击武器库,将因此短缺一件淬火的利器。进一步而言,这一缺失将使我们民族集体记忆的图谱出现关键的“塌陷”。记忆需要载体,而极具震撼力的视觉形象,是最为坚固的承重梁。沙飞的长城摄影,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意象联结:最古老的国防象征与最坚韧的卫国之士,砖石的血肉与战士的热血,历史的雄浑与现实的悲壮,在此完美叠印。这不再是单纯记录一场战斗,而是将八路军的敌后抗战,铭刻进了中华民族千年防御史的精神谱系,赋予了这场艰苦卓绝斗争一种史诗般的纵深与合法性。我们民族关于“抗争”的视觉记忆,将少了一处不可替代的坐标,一处能让所有中国人瞬间心领神会、血脉贲张的精神地标。 最深邃的缺憾,莫过于一种文化精神“在场证明”的湮没可能。长城,早已超越砖石土木,成为中华文明不畏强暴、自强不息的精神符码。沙飞的伟大之处,在于他让这种符码在抗战最艰危的时刻,实现了具象化的“显灵”。他的照片告诉世界也告诉同胞:长城的精神没有死去,它正活在一群衣着朴素、装备简陋却目光坚定的战士身上;卫国的传统从未中断,只是在新的时代、由新的人民以新的方式传承。摄影在此成为一种武器一种号召,召回了历史深处的不屈之魂,附体于当代的勇士。假如这些影像未曾诞生,这种惊心动魄的精神传递,这种穿越古今的庄严对话,便失去了它最强烈、最直观的视觉证言。我们后人回望那段岁月时,或许仍知有战斗,却更难如此真切地“看见”那种继往开来的气魄,那种文明生命在重压下毅然昂起的头颅。 今天,我们凝望沙飞镜头下那与长城同在的战士们,依然能感到震撼。因为那里不仅有历史的真实,更有精神的真实。那挺立在城墙上的身影,是与古往今来无数戍边者跨越时空的并立;那蜿蜒在群山间的城墙,因注入了为民族求解放的热血,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温度与意义。 沙飞以相机为武器,守护的不仅是一片山河,更是一个民族解释自身、定义自身的权利。倘若这片烽火长城的影像归于寂灭,我们失去的将是一把解读民族精神的钥匙,一簇曾在至暗时刻熊熊燃烧、并足以永远照亮后人心灵的希望之火。历史的偶然让沙飞按下了快门,而正是这无数次快门声,汇成了对那个不屈时代最铿锵的视觉定稿,让我们确信:长城,永远不会陷落。 画报君 2026年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