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睹物思亲》</b><span style="font-size:20px;">(系列)</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卷首语</b></p><p class="ql-block"> 按浙江一带习俗,冬至我们兄妹回杭州扫墓。站在父母墓前,不禁思绪万千,许多陈年往事涌上心头。回来老屋后,整理双亲的遗物,更是勾起对往事的回顾。</p><p class="ql-block"> 父母高寿,他们离开时,我们也已年过(近)古稀,所以父母亲留给我们的记忆更多一些。我们常常乐于回忆往事,也是老年人都有的状态。于是干脆把想到的事记下来,并不为给后人留下些什么,只为寄托自己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时为二零二六年岁首</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这是2020年父亲去世时,在殡仪馆举办隆重的告别仪式时现场悬挂的挽联。当干休所张新良政委讲话时介绍,这是逝者于十三年前自撰的自挽联时,令到场领导、老战友和亲属略感意外。父亲对生死的淡然豁达,对一生的真实评价,对后事的铺垫安排,都显示他的先知和睿智,竟一时在圈内传为佳话。可以说,老人家给自己的人生划了一个圆满的句号。</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i>释文:</i></b></p><p class="ql-block"><b> 一生平凡勤政求实党性良知</b></p><p class="ql-block"><b>俯仰无愧;</b></p><p class="ql-block"><b> 中年坎坷刚正直言有所作为</b></p><p class="ql-block"><b>挥手坦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自挽联 项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是年八十有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二00七年元月廿二日</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年冬至,我们兄妹回杭扫墓后,在家里整理老人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装在信封里父亲自书的自挽联和“诠释自挽”。后者书于2007年1月10日,早于自挽联题写11天。从中可窥见父亲在草拟自挽联时的心路,看得出这是他经过很多年的回忆思考做出的人生总结,并以这么一种特殊形式表达记录下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i>释文:</i></b></p><h1 style="text-align:center;"><b>诠释自挽</b></h1><p class="ql-block"> 我的一生极为平凡,既不是英雄模范,又没有立功授(受)奖,没有做过典型报告大会表扬。既不是干才,还能做些工作,不会搞得轰轰烈烈,也不会弄得一团糟。此人还有用,但不会被重用,因为还实在,工作积极负责,自问党性良知犹在。不会讲不愿假话讲空话;不会迎合上面当面吹拍,上门瞻仰送礼。为人刚正,看到问题直言不讳,容易激动,脾气不好,常常会得罪上下左右,平静时也能宽容助人关心别人。政治运动中,容易成为批判对象,五四年被批评骄傲自满;(在)政治学院因为讲实话,被教员批评是“自由主义”;院校整风时,被作为重点(对象)不参加领导运动,实在搞不出我有什么问题,又被放出来领导运动,政委还是按我付(副)政委的意见去办。文化大革命(更是)首当其冲,第一个被“揪”出来,批斗抄家戴高帽,敲锣打鼓游街示众,坐“喷气式”,上台接受批斗打骂,“解放”了还靠边站,因为让我工作常常会遭到我的反对(不同意见)。整党结合了,参加党委(工作),但处理干部没有我的份,(却)被(背)负二百多干部复员难题。在总后当了八年师(级)的付(副)政委,去当了十三年师(级)政委,还讲我是靠文革爬上来的。(调)到(第)四军医大学被贬到了七十个人的空医系,感到我还可以工作,(又调)到训练部。有人(提议)要(我)当校付(副)政委,后政不准,所以称之为坎坷。二00二年一百七十余人为(我)做寿,回顾一生,我感到对党对国家民族父母无愧,对下属无愧,对子女无愧,挥手告别亲人战友,我无憾坦然而去,人生如此足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更为称奇的是,父亲生前并未向任何人包括母亲提及此事。他相信我们一定会在某个时间看到此件,并因未曾预料而受到强烈震撼,给家人以及周围的人留下深刻印象。不能不说,这份自挽联和它的诠释,不仅反映了父亲的政治智慧和人生态度,也展示了他的深谋远虑和巧妙安排。</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