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别跟我扯什么什么最美,我这个人只是装作温文尔雅而已,实则心里面充满了野性,对诸君说的有太多的不敢苟同,不要非逼着我说出来,这样大家都会很难过。</p><p class="ql-block">我见过很多美好的东西,我很喜欢它们,很多时候却不愿意说给别人听。</p> <p class="ql-block">像蚕姑坨这样的风景,虽然是第一次见,却也似曾相识,并没有超出我的想象。美是因人而异的,永远住在我们的心中。</p><p class="ql-block">在保定的大山丛中转了两天,我们惊叹于白石山的冷峻壮美,又见过了千佛山的山高林密,流水潺湲,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了些倦意,这时见到了蚕姑坨这样的风景,真的是眼前一亮。</p> <p class="ql-block">山都是一样的,这是前些天谁跟我说的糊涂话。山和人是一样的,茫茫人海,看上去似乎彼此差不多,我们分不清欧美人,而人家也把我们东亚人当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事实上,除了那些标新立异的个体,只有接触多了,相处久了,我们才能体会出不单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而且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呢。更别说这些山们本就大小各异,从不雷同,有的应看山势,有的则看峰峦,有的须看土石,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朝而往,暮而归,景色不同,游山者的乐趣,真不足为外人道也。</p> <p class="ql-block">冬季的蚕姑坨中草木萧疏,五颜六色尽皆褪去,在北方清凌凌的阳光下还原出了它的本来面目。也许是搭乘了一段便车以至于直接靠近了山岭的本体,或者是满山的泥石未经太多的人事,更可能是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这样纯净的蓝色的天空,清晨,我站在蚕姑坨散发着水汽的山门前再三打量,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眼中的欢喜。青峦列嶂,谷壑幽深,危崖高耸,多的是奇松怪石,峰回路转,少了些虎啸猿啼,那白云本是在峰后掩映着,突然就飘飘的出了岫,那行人本来是在树丛中,不知何时就转到了山腰上,草木衰荣,遮天蔽日,竟是从未见过的一座好山。</p> <p class="ql-block">难道是一位仙子凭空御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我们这样的凡俗世界吗,她无需载歌载舞,也不需要妍姿巧笑,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我们,她就让人感到祥和和惊喜。还是有一个大佬心血来潮,忽然用手推开了挂满灰尘的窗,让我们看到了他洞天内的朗朗乾坤?这样的古朴素雅,清新洁净,在这一方乱山之中,蚕姑坨显得如此的与众不同。</p> <p class="ql-block">当那位其貌不扬的佝偻老者对着一位买登山杖的队友说出“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下山时再还给我吧”,当我听清楚那位轮着大锤开石的老汉嘴里咕哝着的是“好好走,注意安全,你们都是好样的”,当我看见山里面那香烟缭绕的神殿搭建的如此歪歪扭扭,里面的神像如此的简陋质朴,我知道我们恐怕来到了这些年再难得一见的净土。</p> <p class="ql-block">蚕姑也是神吗,好亲切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否认得土地,山神,元君,大帝,金刚,罗汉,菩萨,佛祖,基督,天使,圣母…这些年,我们曾经有心无心地见识了太多的高大上,拜谒过了无数无法企及的存在,曾经无数次祷告和许下心愿,不过掐指算起来,又有多少可以实现呢?此刻踩着脚下冰冷清秀的蚕姑坨,望着手里一根叫不出名字的枯黄的野草,我的心里不知怎的怀念起了小时候上学时山路上的满地白霜,带着补丁的书包,邻里之间真诚的呼唤…蚕姑,你好,我们看你来了,不求你法力无边,只愿你能和那些我们最爱的人朝夕相伴,平平安安,护佑这样一片净土…</p> <p class="ql-block">也许在我的心中一直藏着某种执拗,所以始终无法和这个世界妥协,当欲望和贪婪越来越疯狂,理想和激情在现实中崩溃和老去,当我们不得不顺从了某些混蛋的逻辑,接受了某些莫名其妙的约束,我们把别人也把自己慢慢变成了一种奇怪的东西,回头时总是感觉丢失了什么,今天,走在这纯洁无瑕的大山中,心慢慢地软化,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蚕姑坨,你是这样的高大,又是这样的亲切、平易近人,这是我近些年爬山时从未感受过的。我一直在追寻着某种不同,蚕姑坨,蚕姑,这是你的不同么?</p> <p class="ql-block">南天门高耸云天,天梯和老君堂远远的看过去是那样巍峨壮丽,坐在乡民颠簸的三轮车上回望,蚕姑坨的大山就像一座座仙岛不停的在我们的视野中飘飘荡荡,让人舍不得离去,这是一个多么安静美丽的角落。</p> <p class="ql-block">你还觉得这山和山是相同的么?</p><p class="ql-block">登山,你不只需要一个好季节,一个好天气,还需要一付好眼力,一副好心情,好好修炼,跟我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