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这碗面端上桌的时候,热气正一缕缕往上冒,金黄的煎蛋卧在红亮的汤汁上,边缘微微焦脆,像是被火候吻过的痕迹。香肠片整齐地散落周围,粉嫩中透着油光,一看就是煎得恰到好处。面条浸在汤里,颜色深浅不一,吸饱了汤汁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立刻捞一筷子送进嘴里。葱花零星点缀,绿得清新,不抢戏,却提了神。我坐在小馆靠窗的位置,窗外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而眼前这一碗,是此刻最踏实的暖意。</p> <p class="ql-block">筷子轻轻一挑,面条便顺势而起,弹韧的质地在夹缝间显现。汤汁顺着面丝缓缓滑落,黏稠的光泽让人确信这一定是个用料实在的高汤底。煎蛋被夹开一角,蛋黄微微颤动,像藏了一汪太阳的余温。香肠的香气已经悄悄钻进鼻尖,混合着葱花的清气,一层一层地勾着食欲。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面,但心里清楚,这种平凡午后的满足,往往就藏在这样一碗热腾腾的烟火气里。</p> <p class="ql-block">左手边是空了半碗的面,右手边是喝尽的汤匙。我吃得慢,却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面条软而不烂,每一根都裹着浓郁的滋味,香肠咬下去有微微的焦香,煎蛋的酥边和嫩心在嘴里形成奇妙的对比。最妙的是那一抹葱花,初时不显眼,吃到后来,才发觉正是它把整碗面的油腻轻轻托起,留下清爽的余味。这顿饭没有配菜,没有饮料,可我竟觉得格外完整——原来有些味道,吃着吃着,就把心也填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