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情深】 那一口土生土长的甜

幽邃风沙

文字：幽邃风沙

美篇号：66536270

冬日的暖阳照在峨眉岭上。

在城里憋久了，一头扎进乡下老家，安顿一下思乡的心情。地里的庄稼都收尽了，可总有东西，让我念念不忘。

这，便是家乡的柿子树。

此时，树上的叶子已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光秃秃枝头，上面挂着未摘完的柿子，那是给鸟儿留下过冬的。任由鸟儿啄，北风刮，它们不急不躁，坦然面对。该落的叶，总归要落，该留的果，在枝头上挂着。

我伸手抓住一截伸出来的树权，指尖顺着铁锈色的树皮划过，恍惚间，仿佛碰上父辈手心的老茧，这黄土地里藏着多少个寒冬的霜雪，多少场夏夜的骤雨，多少枚动人的乡村乡土故事。

儿时，娘每年在过冬都要在小院的南墙根装一筐的软柿子，娘说：“冻过的柿子，吃起来才甜。“娘用它做玉米甜角角，柿子的甜与玉米面的香交织在一起，那是冬日里农家人香香甜甜的生活。

墙根那筐软柿子，很快被我和弟弟扫荡一空，没有软柿子吃的日子，连空气中都少了一种甜蜜的味道。那天，在地里忽然眼前一亮，一株老柿上竟还挂着几颗已经发黑的干柿子，从地上捡起一块土胡基，瞄着枝头那颗柿子砸过去，柿儿应声落地，尽管吃起来少了软柿子的那种味道，我仍吃得津津有味。

想起去年初冬某一天，我在村东路口，看到堰边有几株柿树上挂满了红彤彤柿子，再看看脚下的这片黄土地，有一种游子回家的亲切感觉。

柿子树的主人，可能忘了摘这柿子，也可能有意留给路过人和鸟儿们，让我这个过路人不由心花怒放。摘一颗冻柿子，小心翼翼地剥开柿皮，还未下肚，已是甜到满怀。忙从车上找来一个纸箱，摘了半纸箱子，这回可以美美地过几天柿子瘾。

在老家，和爱人看过两边老人，临走时，在老院装了一鸡蛋盘的软柿子，在小舅子那里捞了一塑料袋的泡柿子，我把它带回城里的家，细品慢嚼这份来自家乡的亲情。一颗柿子，一颗心，每一口都是亲人的牵挂，裹着黄土地的霜雪，甜到心底。

那些生长在黄土地上的柿林，它们不言不语，却见证了这片土地从贫穷到富足的每一个瞬间，伴我度过难忘的童年和少年时光。每一株柿子树，每一颗柿子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守着这一方水土，守着这一树红火。我这把老骨头里，一时竟多了份底气。心中有故乡，心就不会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