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荷志:凋零处的禅意与重生》

秋叶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 17068766</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音乐:雪国奇迹</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文笔:秋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图片:相册/网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尚湖的冬,总带着一种被时光熨帖过的静。 不是盛夏"接天莲叶无穷碧"的喧嚣,也不是深秋"留得残荷听雨声"的萧索,而是一种更沉郁的留白——阳光斜斜地落在结着薄冰的湖面,碎金般的波光里,远处芦苇丛已褪成浅灰,近处的荷塘却还守着最后一点倔强的枯梗。那些曾托举着粉嫩花苞的茎秆,如今斜斜地指向天空,像被风吹折的毛笔,蘸着湖水在天地间写着半阙未完的秋词。</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霜雪里的倔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眼里,残荷是有骨头的。它们不再有盛夏时"出淤泥而不染"的鲜妍,也没有"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热烈,只剩下褐黄的茎秆,或直或曲地立在寒塘里。有的被冬雪压弯了腰,却仍不肯折断,像个负伤的战士,把脊梁弯成弓的弧度,箭尖却依旧朝着太阳;有的断了半截叶柄,残叶蜷缩成拳,枯褐的脉络在阳光下清晰如老树皮上的裂纹,却偏要托着几粒冻不住的露珠,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不肯落下的泪。 前日路过荷塘,正撞见一场北风。枯黄的残叶被吹得哗哗作响,有的整面翻卷过来,露出灰白的背面,像被揉皱的宣纸;有的则斜斜地贴在水面,边缘冻得发脆,却还死死扒着淤泥,不肯顺水漂远。有一株最是奇崛,半截茎秆斜插在冰里,另半截却倔强地斜伸出去,顶端还留着一点焦黑的枯叶,像只折翼的蝶,悬在半空,连风都不忍再吹——它在等,等一场雪,等一汪水,等一个证明:即使褪去所有华裳,骨头也能站成风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二、枯梗里的禅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古人说"万物收藏,君子慎独",残荷大约最懂这"慎独"二字。 它不争,不争春日的繁花,不争夏日的浓荫,也不争秋日的硕果。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寒塘里,像个卸下浓妆的老友,素面朝天,却自有风骨。你看那枯梗,虽无荷叶的舒展,却有"擎盖散"的余韵——有的笔直如箫,中空的节里藏着去年的雨声;有的弯曲如弓,却把"不屈"二字刻进了每一道折痕;还有的在水中斜斜地铺展开,像幅被时光晕染的水墨画,留白处尽是天地的清寂。前日在塘边遇见一位老者,他总爱坐在那株最老的残荷旁,手里握着相机,对着枯梗拍了又拍。"盛开的荷千篇一律,"他说,"只有残荷,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故事。"他指着其中一株:"你看它,去年被台风拦腰折断,今年竟从断口处长出新的嫩芽,只是还没来得及舒展,就被冻住了。可你瞧,那嫩芽尖上,还凝着一点绿呢。"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断口处有抹极淡的青,像大地偷偷藏起的春信。原来残荷从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它把养分藏进淤泥,把希望托给残梗,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为来年的绽放积蓄力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三、寒夜里的春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想起《菜根谭》里说:"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残荷大约是"不促不隘"的。它在寒冬里活得从容,像个看透世事的智者。你看它被霜雪吻过的枝干,每道裂痕都在说:"盛放是刹那的烟火,风骨才是永恒的月光。"它在寒夜里守着枯梗,不是等待被遗忘,而是在等一场雪,等一阵风,等一个证明:即使凋零,也能站成诗行。冬日落雪,雪落在它的枯梗上,像给它裹了件素白的棉袄,却压不弯它的脊梁。雪停后,阳光出来,雪水顺着残梗滴落,在冰面上砸出小小的涟漪,惊起几只躲在芦苇丛里的麻雀。麻雀落在枯梗上,歪着头打量这株"老伙计",抖了抖翅膀,又振翅飞走,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像在说:"明年见。" 是啊,明年见。当春风拂过,淤泥里的藕会醒,残梗里的芽会醒,连那些沉睡的枯荷,也会在某个清晨,托着新叶,重新站成"映日"的模样。而此刻的寒塘残荷,不过是生命轮回里的一个逗号——它用枯寂写就从容,用等待藏起希望,让我们在最萧瑟的季节里,也能看见:所谓风骨,不是永不凋零,而是凋零时,依然把根扎进大地,把信笺写向春天。暮色漫过荷塘时,我折了支发黄的柳梢,站在塘边看残荷。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冰面上,像幅流动的水墨画。忽然想起那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残荷的香,不在花瓣,而在风骨里;不在春日,而在寒夜里。它教会我们:生命最美的姿态,从不是永远向上的盛开,而是在风雨里学会弯腰,在沉寂时守住风骨,在告别时,暮色中,残荷的影子与柳梢一同没入冰湖,仿佛在等待第一缕春风。</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谢谢雅赏 🌸🌸</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