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到非洲尼日利亚考察,去了解那里的市场情况。</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工作之余,在拉各斯海边的一家路边餐馆里,偶遇了一位来自上海的同胞,他的鼻梁上架着副精致的老式眼镜,显得很精炼随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一声熟悉的“乡音”一下子拉近了彼此距离。他告诉我:离开黄浦江畔已有九年多,改革开放头几年,自己就走出了国门,一直在尼日利亚的经济大都市拉各斯打拼。</p><p class="ql-block"> 上海老乡姓“刘”,和我是同龄人,也刚刚步入了中年阶层。多年前他初到拉各斯时,放下“行旅”就去码头上扛大包,那时候精力充沛,常常还一天打两份工。和许多华人一样,他吃苦耐劳又善于经营,稍稍有了点积蓄,便小本起家,开起了这家餐馆,后来还聘用了几位黑人兄弟,他的餐馆生意也几经波折才渐渐稳定。</p><p class="ql-block"> 见我们从上海过来,刘老板赶忙吩咐黑人店员端来茶水和毛巾,热情招呼我们坐下,亲自推荐了几个招牌的上海菜,便挨着我们桌边拉起了家常话,我们边吃边聊,谈家乡南京路上的百年老店;谈风情外滩的万国建筑;谈南市老城厢里城隍庙的各式小吃,他说太想念老家啦,动情时竟红了眼圈,转过身悄悄抹泪。</p><p class="ql-block"> 临了,刘老板还执意要我们去他家里坐坐,真是盛情难却!走出小饭馆不足百米,我们走进了一栋漂亮的小别墅,刘夫人也是上海人,早把家里上上下下整理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丈夫在异国他乡奋斗九年多,夫人也陪伴着一起奋斗,多年的风雨汗水,使家庭的小日子一天天美满起来。</p><p class="ql-block"> 那是一个初冬的午后,暖暖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泼洒在沙发上,窗台旁几盆精致的绿植,正伸展出翠绿的嫩芽蜿蜒登攀,使整个客厅里充满生机。不一会儿,刘夫人端出一杯杯浓香扑鼻的咖啡,用熟悉的乡音打着招呼。在异国的温馨别墅里,我们兴致浓浓,和刘老板夫妇一起谈天说地,度过了那个愉悦的下午……</p><p class="ql-block"> 以后,我离开了拉各斯。因为工作繁忙,就再也没有机会重见这位热心肠的刘老板。有时候我常常会望着远方默默牵挂:在地球村的那一头,在大千世界的茫茫人海里,那个热情的上海人,那个在尼日利亚辛勤打拼的“刘老板”,如今过的怎样了?</p><p class="ql-block">(本文刊于2026.1.15.《快乐老人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