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小河

湘江

记忆中的小河

～～～往事如烟

上个世纪70年代末，高中毕业才十六岁的我，回到离公社所在地三十华里柳塘子十九号大队插队劳动，那也是我儿时曾经玩耍呆过的地方，至今快50年了，多少往事都悄然随风离去，只有村前那条小河一直在我心底流淌，他像一位朴实无华的母亲，默默无闻的劳作，养育了一代又一代村里人。小山村的日子总是绕着村前那条小问缓缓铺开，它揣着时间的光景，静静淌过岁月的年轮，每当严冬过后，河中的冰冻渐渐的开始融化，小河两旁的小柳树也渐渐的泛起小嫩芽，给人们带来了春天的气息。

春天的小河潺潺流淌，清澈见底，带着山间的嫩绿，把鸭群的欢叫和孩童的嬉闹，都揉进了欢快的河水流淌声中。岸边小柳树上的嫩芽也随风晃动。偶尔有早醒的蝌蚪，拖着尾巴在水里慢慢悠悠的晃动。微风掠过河面会捎来泥土和青草的腥气。一群小鸟叽叽喳喳，在河面上飞来飞去。空闲的河滩也是绿草成荫，野花遍地。悠闲的老黄牛在山坡上不紧不慢的啃着青草，一副春天的美景映入人们的眼帘。

夏天的小河温柔多情，多凉少热。小河变成了孩子们洗澡和摸鱼的好地方，一有时间村子里的孩子们都到河里去憋河摸鱼，大一点的孩子领着小一点的孩子，带上铁铣小桶小盆就可以了。根据小河的弯曲度，将弯与弯之间最近处挖一条小河沟，把上游的河水用草坯子堵住，憋住的河水就顺着挖好的小河沟向别处流去，原来河床子里的水就小了，有时能憋干小河，孩子们就在这憋干的小河中去寻摸小鱼，一会儿在石头板下，一会儿柳根子底下，反正是认为有鱼的地方都要摸个遍，不论收获多少，主要是玩的高兴痛快就可，每当抓到一条鱼时，那高兴的劲儿就甭提了，太阳偏西傍晚时分，远处就会传来高声叫孩子们的声音，那是村子里的大人在呼唤孩子回家吃晚饭的声音，孩子们只好依依不舍，一路上还嬉戏打闹说个不停。此时晚霞落进水里，把整条河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抬头望去，庄里升起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孩子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一路小跑都回家吃饭去了。

冬天的小河被冰雪覆盖，冻得结结实实，成了山村门前一条银色冰带，远远望去，像一条沉睡的银龙在静静的守护着小山村。孩子们穿着棉鞋在上面打冰出溜，冰碴子被踩得咯吱做响，惊飞了冰面上啄食的小鸟。孩子们有时也去冰冰上打冰嘎，有时去滑冰车，小一点的孩子坐着滑，大一点的孩子有的还能站着滑，相互打闹嬉戏，溅起的沿冰水落在身上，不一会儿裤子就被冻起了冰疙瘩，走在回家的路上，咯吱咯吱作响，但孩子们仍交流着各自的“滑冰技艺”，有说有笑，个个痛快。

许多年过去了，如今的小河已经是面目皆非，可河水还依旧在那流淌，随着农村学校的撤销，孩子们都去镇上或县里读书，往日欢快嬉戏打闹声的场景不见了，村子中闲置上锁的房子也越来越多，时代变迁给农村带来人少房多，甚至有此贫瘠之地都闲置不种了，这就是现在我儿时的小村庄。但无论怎样变化，村前的小河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小山村前面流过，春去秋来，寒来署往，把日子酿成了一汪清冽的甘甜，藏在岸边的每一寸草木里，藏在村民的每一段饭后赞美里。

我怀念过去，是因为过去的时光里包容了我很多宝贵的东西。村前那条小河曾经给我欢乐，给我记忆，如今已一去不复返了，只有记忆中那条小河，还留在我的记忆深处，在不停的默默流淌。

湘江草于围场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