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1。 2026年第一拍汾河

魏彦明(他老舅)

<p class="ql-block">清晨的汾河还裹在冬日的薄雾里,我踩着微霜走向河岸。一只苍鹭忽然从芦苇丛中腾起,翅膀划开冷空气,像一道白光掠过水面。它的影子在雪地上滑过,又跃上枯枝交错的树梢,仿佛把这寂静的早晨唤醒了。我站住脚,看着它飞远,心里忽然觉得,这一幕该是2026年我与自然的第一声对话。</p> <p class="ql-block">河面开阔处,两只鹭鸟低低地掠过冰水交界的边缘,翅膀几乎触到涟漪。它们飞得极稳,像在丈量这条河的呼吸。远处雪地斑驳,枯树静立,而它们的身影却带着一种轻盈的执着,仿佛每年此时都来赴一场无人知晓的约。我举起相机,快门声惊不起一片叶,只留下它们飞过的弧线,在我心里轻轻划了一下。</p> <p class="ql-block">忽然,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水面跃起——一只苍鹭叼着鱼腾空而起,翅膀猛地展开,水珠四散如碎银。那条鱼还在它喙中挣扎,而它已稳稳飞向对岸的林影。几只鸭子被惊动,扑棱着游开,水面顿时荡起圈圈波纹。这是一场属于清晨的狩猎,不喧哗,却充满力量。我忽然明白,所谓生机,未必是喧闹的,有时就藏在这沉默一击里。</p> <p class="ql-block">没过多久,另一只鹭鸟正缓缓降落,嘴里也衔着一条鱼,翅膀高高扬起,像舞者收势。水面上涟漪一圈圈扩散,它的倒影也随之轻颤。那一刻,它不像鸟,倒像一位从天而降的使者,带着食物,也带着某种仪式感。我屏住呼吸,按下快门,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中的庄严。</p> <p class="ql-block">低空飞行的鹭鸟越来越多,有的翅膀微抬,有的喙中闪着银光。它们贴着水面滑行,像在练习一种古老的飞行术。其中一只嘴里叼着小鱼,水面映出它完整的身影,连羽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辨。这哪里是捕食?分明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而汾河,正是那最温柔的宣纸。</p> <p class="ql-block">最动人的一瞬来了:一只鹭鸟叼着一条红鱼冲出水面,水花四溅,阳光正好洒下,那抹红色在白羽间格外醒目。倒影在波光中扭曲又复原,像一场小小的奇迹。我忍不住笑了——这大概就是新年第一拍最该有的样子:不刻意,却惊艳;不出声,却震撼。</p> <p class="ql-block">阳光渐渐明亮,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几只水鸟悠然游动。一只鹭鸟低飞而过,长腿垂下,橙黄的喙微微转向一侧,仿佛在倾听风的低语。它的影子在水里拉得很长,像一首未写完的诗。我沿着河岸慢慢走,脚下的枯草沙沙作响,而天空中的翅膀,正一笔一划写着属于这个季节的句子。</p> <p class="ql-block">远处,几只鸭子在水中划出细长的波纹,而一只鹭鸟轻盈地飞过,倒影在水面轻轻晃动。这一幕如此和谐,仿佛所有生灵都懂得彼此的节奏。我蹲下身,调整焦距,心里却在想:人若也能如此从容地生活,该多好。</p> <p class="ql-block">走到开阔处,眼前是一片宁静的湖泊,岸边停着许多白鹭,像一群静默的守望者。湖中鸭子游弋,远处高楼与山脉静静相对。现代与自然在此刻没有冲突,反而有种奇异的平衡。我忽然觉得,汾河不只是条河,它是城市与野性的交界,是喧嚣与宁静的缓冲带。</p> <p class="ql-block">三只白鹭同时出现在镜头里:一只正展翅飞起,翅膀拍打水面溅起碎玉般的水花;一只刚离水,身姿还未完全舒展;另一只则稳稳立在岸边,头微微偏着,像在观察这个世界。它们彼此不语,却仿佛有某种默契。我按下连拍,心里默默说:谢谢你们,为我的2026年拉开序幕。</p> <p class="ql-block">一只鹭鸟缓缓降落,翅膀高扬,长腿弯曲,喙中仍紧紧叼着小鱼。它落水的瞬间,涟漪四散,倒影碎成一片光斑。水底清澈,能看见石子与水草。它站定后,才低头吞下猎物,动作从容不迫。这哪里是生存?分明是生活。</p> <p class="ql-block">岸边,一群白鹭或立或走,有的低头觅食,有的仰头远望。黑色水鸟在不远处游弋,枯草与岩石点缀其间。几个散步的人影在远处缓缓移动,不惊扰,不靠近,只是静静共存。这样的画面,让人想起“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不是口号,而是可以亲眼所见的真实。</p> <p class="ql-block">我最后停下脚步时,一只白鹭正从水面飞过,翅膀展开,姿态优雅。波光在它身下跳跃,几只水鸟在背景中游动,像点缀在画布上的墨点。我收起相机,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2026年的第一拍,不是什么宏大场面,只是这条河、这群鸟、这一缕晨光,和一个愿意早起的人。</p> <p class="ql-block">回望时,一只白鹭从芦苇丛中飞出,阳光洒在它身上,羽毛白得发亮。前方有石头,有枯草,有模糊的树影,而它飞过,像一道光划开冬日的沉寂。我知道,这一拍,不只是影像的开始,也是心境的启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