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之下

三单

空挡了一个月性生活，子宫里空旷的快生锈了，排卵期到了，算计着安排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为爱鼓掌。一夜三次，像抽水机一样榨精，看着老公最后一次射出来的清澈的前列腺液，我知道他已经透支了，确实，他最近看上去状态一般般，虽然我给买了很多增加精力的维生素。我再一次贪婪的试图一边含着他的阴茎一边挑拨他的乳头，他冲我摆摆手，我决定放了他。他起身去浴室，水流声哗哗响起，像是要冲刷掉什么痕迹。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短信。

那种在这个时间点响起的、独有的“叮”声，像一根刺，扎破了卧室里暧昧的空气。

我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屏幕亮起，刺眼的名字跳出来：“林薇”。

内容只有一行字：“今晚谢谢你送我回来，项链落在你车上了。”

指尖瞬间发白，手机变得沉甸甸的。林薇，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他说是新同事，一起出过两次差。可从我们家到公司不过二十分钟车程，他向来是“两点一线”的模范丈夫，哪来的时间去“送”一个女同事？更荒谬的是，还能让人把项链这种私密物件“落”在车上？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指尖却还在微微发抖。我抓起一件换下的衣服，漫无目的地折叠，试图用机械的动作平复心跳。

浴室门开了，带着一身潮气。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刚才是不是有短信？”

我抬头，撞上他飘忽的眼神——那是心虚的人特有的游移，不敢落地。

“没看清，”我盯着他的脸，故意说得漫不经心，“好像姓林，说项链落你车上了。”

他擦头发的手明显一顿，随即堆起一脸夸张的笑：“哦，那个啊！昨天部门聚餐，她喝多了，我顺道送她到小区门口。估计是那时候掉的，回头我给她拿过去。”

聚餐？我心里冷笑。昨天他明明说公司临时开会，回来时已近十点，身上连一丝酒气都没有。原来谎言编织得久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等他再次回到浴室，那是我最后一次给他机会，也是最后一次审判。

我解开了手机锁——密码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讽刺的是，这串数字像过期的罐头，再也尝不出甜味。

指尖上滑，聊天记录像一把把尖刀，把五年的婚姻划得鲜血淋漓。

“上周三老婆回娘家，晚上一起吃饭？”

“好啊，上次你说的那家日料店。”

“转账2000元，备注：买奶茶。”

对方回了一个俏皮的爱心。

原来，我在家伺候老小、精打细算的日子里，他拿着我们的共同积蓄，在外面充当阔绰的“单身汉”。气血上涌，我不仅手在抖，连呼吸都变得稀薄。我截图，保存，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把记录归位，放回原处。

那一夜，我背对着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身边的男人呼吸均匀，而我却在心里为这段婚姻举办了一场无声的葬礼。

第二天一早，他又要演戏：“公司加班，车送去保养了，借你车用用。”

看着他匆忙出门的背影，我换上运动鞋，像一个猎人，跟了上去。

他没去公司，车径直开向了市中心最奢华的商场。

林薇出来了，一身崭新的连衣裙，手里提着刺眼的奢侈品袋子，笑得像朵花。他殷勤地跑下车，开车门、拎包，那副讨好的嘴脸，我结婚五年都没见过。

他们进了珠宝店。隔着明亮的落地窗，我看见林薇指着一条项链，他连价格牌都没看，直接刷卡。那种爽快，比给我买生日礼物时还要干脆。

到了地下停车场，我听见林薇娇嗔：“昨天那条旧的我不想要了，还是这条好看。”

他笑着回应：“喜欢就好，旧的扔了也没事。”

“扔了多可惜。”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毕竟花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如给我吧。”

两人猛地回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慌乱地想来拉我：“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在家带孩子吗？”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的‘班’是这么加的？”我甩开他的手，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他出轨的铁证，“日料店的账单、2000块的奶茶、今天的项链……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你凭什么拿我的血汗钱去养别人？”

林薇想溜，我一步拦住去路，眼神如刀：“林小姐，拿别人的老公换钱，心里不亏吗？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去你公司大楼聊聊？”

周围的路人开始驻足，指指点点。他急了，恼羞成怒地冲我吼：“你非要在这丢人现眼吗？”

“丢人？”我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我在家当免费保姆伺候你一家老小的时候不丢人，你拿着我的钱在这充大款养小三，反倒嫌我丢人？”

在这场对峙中，林薇终究是怕了。她把那个奢华的袋子狠狠塞进我怀里：“钱我会转给你，项链也给你！我跟他断了！”说完，像躲瘟疫一样逃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只觉得陌生而恶心。

“离婚吧。”我说得很轻，却字字千钧，“证据我都留着，法庭见。你自己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后续的过程很顺利，也很冷酷。

他被判过错方，房子归我，大部分存款归我，他还要按月支付抚养费。

三个月后，我找到了工作，孩子送进了幼儿园。每天接孩子、做饭、工作，日子忙碌而踏实。

听说他和林薇早就分了，工作也因为作风问题受了影响，过得很是狼狈。

我一点也不心疼。

雪化了，地上的脏东西露出来了，扫走就好。日子还长，我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