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是2026年的第一天,寒风刺骨,我们坐车来到江夏谭鑫培公园打卡。原想着能一睹江夏区大台戏的风采,结果走到戏台前才得知演出要晚上才开始。看着一辆辆载着乐器的卡车陆续抵达,师傅们忙着调试锣鼓琴瑟,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儿让我在冷风里愣是站了好久。可天实在太冷,终究没能撑到夜幕降临,只好匆匆拍了几张照片,赶紧钻进地铁回家取暖。</p> <p class="ql-block">沿着石阶往上走,远远就望见那尊雕像静静端坐。基座上“一代宗师”四个金字在阴云下仍显庄重,他双手轻抚膝前,仿佛正凝神听一段老腔老调。身后那座红墙飞檐的建筑像极了旧时戏楼,绿树环抱中透出几分肃穆。我站在远处没敢靠近,生怕惊扰了这份沉静——这不只是纪念一座人像,更像是在守护一段不会褪色的声腔记忆。</p> <p class="ql-block">转过一角,一座写着“谭鑫培纪念文化馆”的牌匾挂在红柱之上,黑白格栅的门窗透着岁月的讲究,一盏黑底红字的灯笼悬在头顶,随风轻轻晃动。我裹紧羽绒服站在门前,仿佛听见了京胡在墙内低回,唱的是《定军山》里的“头通鼓,战饭造”——那是谭派艺术的起点,也是中国第一部电影的唱段。</p> <p class="ql-block">园中有一池静水,几株垂柳低垂着枝条,影子斜斜地落进水里,像被冻住了一般。水面不起波澜,倒映着灰沉沉的天和光秃秃的树影,连风都懒得分神。我蹲在池边拍了张倒影,忽然觉得这景致像极了一出戏的间奏——无声,却有情。</p> <p class="ql-block">沿着河走,河水缓缓流淌,红墙白栏的建筑倒映在水中,远处现代楼宇的轮廓若隐若现。这水像是把过去和现在轻轻连了起来,一边是飞檐翘角的旧梦,一边是玻璃幕墙的新城。我忽然想,谭鑫培若在今日,他的唱腔会不会也融进这城市的呼吸里?</p> <p class="ql-block">河岸两侧落叶铺地,金黄一片,踩上去沙沙作响。柳枝依旧依依,桥影横斜在水面上,远处小桥连着密林,电线塔横跨天际,现代的痕迹就这么自然地嵌进画里。我走在这条蜿蜒的小路上,像走在一场没有谢幕的演出中,每一步都踏着时光的节拍。</p> <p class="ql-block">公园一角立着一组奔跑的人形雕塑,绿、橙、白三色背景上写着“生命不息 运动不止”。城市高楼在阴云下沉默伫立,而那三人却仿佛正冲破寒风向前奔去。我站在雕塑前笑了笑——这不正是我们这些赶着打卡、追着文化记忆的人吗?哪怕天冷,脚步也没停。</p> <p class="ql-block">另一处立着“伟大建党精神”的红色雕塑,在空旷场地上格外醒目。柱列庄严,字迹刚劲,与周围光秃的树枝和灰蒙蒙的天色形成强烈对比。它不属于谭鑫培的故事,却也成了这片土地上另一种精神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红墙灰瓦的建筑前,白石阶铺展而下,雕花栏杆精致却不张扬。一排红灯笼高高挂起,积水的地面上倒映着高楼的影子。传统与现代在这里没有争执,只有共存。我走过那扇小门洞,仿佛穿过了某个时间的缝隙。</p> <p class="ql-block">水边的亭子飞檐翘角,红柱白栏,身后那座大建筑挂着彩灯设备,显然是为晚间演出准备的。亭前草地枯黄,远处树影朦胧。我想象着夜幕降临时,这里灯火通明,锣鼓喧天,谭派老生一声“来也——”,便震落满树寒霜。</p> <p class="ql-block">我背着包走在白石桥上,背影被镜头留下。羽绒服是红的,帽子是棕的,桥是白的,远处现代楼宇是灰的。这一身红,像是特意为这园子点的一笔暖色。</p> <p class="ql-block">木桥通向湖心,栏杆鲜红,湖水如镜。我戴着红帽走过,远处白拱桥静静横卧,几栋高楼在树影后探出头来。风冷,心却热——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像在听一段老戏的余音。</p> <p class="ql-block">我张开双臂站在桥头,口罩遮脸,手套护手,粉色运动鞋踩在石板上。身后高楼林立,桥下绿意未尽。这一刻,我像个在传统与现代之间跳跃的孩子,既想拥抱历史,又不愿落下脚步。</p> <p class="ql-block">湖面平静,小岛点缀其间,树影婆娑。我走在红桥上,衣帽鞋皆成画面的一部分。桥尽头有个圆形平台,像为谁预留的舞台。我站在那儿没说话,只觉得,若此刻唱一句“我主爷起义在芒砀”,定能传得很远很远。</p> <p class="ql-block">继续前行,红桥、湖水、绿树、石桥、古建,一一入眼。我背着包,脚步不急不缓,像在赶赴一场迟到的约定。谭鑫培已远,但他的名字,仍在这园中回响。</p> <p class="ql-block">我再次张开双臂,站在红桥中央,仿佛要拥抱整个公园。身后亭台楼阁,绿树灰天,红与绿、古与今,在这一刻达成和解。冷风依旧,可我心里,已有了戏。</p> <p class="ql-block">桥面微湿,映着天光,尽头那座亭子愈发清晰。我一步步走近,像走向一场未完成的谢幕。树影婆娑,人影未散,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胡琴响起,老生开嗓。</p> <p class="ql-block">亭子立于石桥之上,飞檐层层,红柱挺立。枯草遍地,枝头空荡,可这寂静中,偏偏有种力量。我抬头看那彩绘屋檐,忽然明白:有些艺术,越是萧瑟时,越显厚重。</p> <p class="ql-block">广场上舞台已初具规模,彩屏高挂,灯光架林立。行人匆匆,围栏外贴着海报,远处高楼沉默。这里即将热闹起来,而此刻的宁静,像极了大戏开场前的片刻停顿。</p> <p class="ql-block">舞台背后是巨大的彩色显示屏,方块拼成彩虹,灯光音响层层叠叠。地上散落着工具,金属护栏圈出安全区。我知道,今晚这里会人声鼎沸,锣鼓喧天——而此刻的忙碌,正是为那一声“开戏”做准备。</p> <p class="ql-block">红柱黑瓦的建筑藏在绿树中,屋檐雕花精美,门前红灯高挂。灌木整齐,树影婆娑,整座建筑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我走近,却没推门——有些空间,适合远观,也适合怀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