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文字/摄影 李秀成</b></p> <p class="ql-block"><b>美篇号 66657540</b></p> <p class="ql-block"> 大雪节气过后的一天,我在紫阳湖公园游览拍照之后,突然想去公园隔壁的起义门去看看。上一年,我游览起义门,了解了100多年前辛亥革命的枪声率先在武昌起义门打响的历史,拍摄了许多美轮美奂的银杏照片,制作成美篇文章《银杏染黄起义门》,阅读量有1.3万,点赞量247,评论143,可谓收获满满。这一次,我又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呢?</p> <p class="ql-block"> 或许是我来得不是时候,起义门前的银杏一条街只有光秃秃的两排银杏树,那金黄的铺满一地的银杏叶早已不知踪影,起义门楚望台公园里的秋色已不复存在,这不是我期望的结果。我悻悻地离开起义门,穿过城楼,来到高高城墙外的津水路。我在城墙下的步道向武昌火车站方向走去。突然,我的哏前一亮,那粉红色的木芙蓉花硬生生地将我从失落的情绪深渊里拽回,从而变成满心欢喜。</p> <p class="ql-block"> 在城墙下边的步道坡地上,栽种了一排木芙蓉。大概有几十棵。木芙蓉虽然也称拒霜花,盛花期在9~10月,但当时的时令已过大雪节气,到了12月中旬,但这些木芙蓉的枝头仍有芙蓉花在怒发。虽然,枝头的花开得并不繁盛,甚至只有稀疏的几朵,但它红艳的色彩并未衰减,在经过一次次霜冻的洗礼煎熬之后,色泽反而更加红润,虽饱经风霜却依然威风凛凛,精气神俱足。在这样的严寒季节,万花纷谢之时,木芙蓉花仍然独立寒冬,其意志之坚韧,令人称奇。就是苏东坡见了,兴许会把自己留传千年的诗句重新改写:“千林扫尽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唤作拒霜知未称,细思却是最宜霜。”芙蓉花,不仅宜霜,宜雪也不足为奇。</p> <p class="ql-block"> 枝头上的花不多,但花苞却不少,密密匝匝,挤成一堆堆,一排排,仿佛一个个箭头,等候着射向某个方向。这些花苞大部分是不能开花结果的,一场场的严寒冰雪下来,它们只能“胎死腹中”,不禁让我想到那些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仁人志士,就像楚望台公园里浮雕上的起义军战士。这种悲壮,不禁令人唏嘘不已。同时,这些花苞注定与开花无缘,似乎又像某一类人,蹉跎了少壮时期开花的大好岁月,最后只能落得“老大徒伤悲”的结局。</p> <p class="ql-block"> 从起义门墙下见到芙蓉花后的某一天晚上,我突然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枝鲜艳的花快速地在我哏前萎缩、凋零,长长的花茎也迅速缩短,像卷尺快速缩回匣中一样。这种前所未有的梦将我吓醒,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寓意,又仿佛明白它似乎是在给我某种暗示,某种指引。我拍了一组芙蓉花照片,也制成了美篇草稿,但又觉不够完善,还想再去一趟起义门,补拍几张照片。有了这种想法后我却迟迟未采取行动,这个梦莫非是在提醒我、催促我?</p> <p class="ql-block"> 受梦的启示,我选了冬至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前往起义门补拍照片。然而——所有的“然而”都是令人不快的结果,那仍开着花、有着满树花苞的木芙蓉全被剪枝,仅留下半米高的树桩,几个园林工人似乎在教新手如何让木芙蓉越冬的技能。</p> <p class="ql-block"> 补拍照片的计划泡了汤,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又在回味先前做的那个梦。古人说:“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惜时的主题贯穿人生的始终,错过的悲悔比比皆是。我想,在我人生的暮年,总觉还有好多事等待我去做,比如说,一本想看的书,一座向往已久的城市,一次一直计划而未能成行的旅行……在余生不多的岁月里,我居然有了一种等不起的紧迫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