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波密的早晨有点清冷,太阳躲在大山后迟迟不肯露头,天空中却云蒸霞蔚的,空气自然清新,比拉萨舒服多了。今日是进墨脱的日子,需要去边境中心办理通行证,导游让大家早点去排队,不要耽搁了行程,这也是昨天不住然乌小镇要赶回波密的原因。进墨脱的路较窄,容不得两车交会,只能单向通行,一天进一天出,所以对游客来说,错过一天就得等上两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到边境中心门口,门还没开,却已挤满了数百人。原来前两天是休息日,再向前几天,山里的路被大水冲断了,关闭了通道,所有要进去的人都被集中到了今天。有办延期的,在墨脱开店的内地老板;有办三个月期的,去打工的藏族小伙子;有在这里住了几天,铁了心要去探望一下的资深驴友;像我们一样怀着好奇向往墨脱的人也不少。好在办证的效率非常高,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已乘在车上,跨过帕隆藏布,向南边的大山里进发了。</p> <p class="ql-block"> 从一条山谷进去,两边林木森森煞是幽静。山高接天,太阳被挡在了山后。路随山转,很快可俯瞰的波密城便消失在了山谷的夹缝里,一切都顺利美好的如同寻常的一次出行。路上的车排着队,载着像我们一样兴奋的游人,但很快打击迎头而来。一座伤痕累累的明显遭滑坡破坏的巨大山体,出现在了车的右前方。可怜的公路匍匐在他的脚下,布满了炮弹坑,在上面行驶的汽车像是跳着芭蕾舞般。导游也把车跟了上去,说:“大家坐稳了,别急,大约就两三公里”。公路偏偏只能盘附在这么破损的山坡上,山上不时有水渗下来,流在马路上,积在凹坑中。这是一段常常要被冲毁的路,频率之高已等不到完全修复,就会再次遭遇暴击。</p> <p class="ql-block"> 走出这段困境,已上了一个山头,可以见到前面高山顶上悬着的太阳了,路终于又平坦地左右飘忽在峡谷里。低矮稀疏的树木间着草地,绿满了山谷,远处雪峰巍峨横列。转过一个小山头,一道浅灰色的巨大山梁,顶上布满积雪,出现在车的左前方,那就是嘎瓦龙冰川。</p> <p class="ql-block"> 景区游客中心位于公路的左侧,停车场上已停满了各种轿车,观景台正对着冰川。左侧的半山腰上,金顶红墙的嘎瓦龙寺坐落在绿树环抱之中;右侧细草如茸,从山坡上蔓延下来,一直占满了整个山谷盆地。一条小溪从冰川前穿过草地曲曲而来,从观景台前沽沽淌过。冰川头顶的浓积云,似半覆盖着的棉絮,不由得使我们想起去年夏塔冰川上滚动的云团,同样的遮遮掩掩,似面纱般有意隔开了可泄露天机的眼睛。</p> <p class="ql-block"> 我们跨过溪上的小桥,走到石碛滩上,一汪积水的小潭里倒映着冰山,似可掬水把冰川也捧在手心。也许这就是观自在菩萨所说的“照见”,当用澄澈的内心照彻了这世间所有的虚妄,就不会再被仓央嘉措所说的“双全"纠缠了,一切如一,别无二致!</p> <p class="ql-block"> 爬上左侧的山坡,新修葺好的嘎瓦龙寺里,佛像都崭新得生着华光,墙上的壁画才刚开始画,一个红衣喇嘛坐在酥油灯前念经,这个著名的寺院正在复苏重生中。寺下的草地上排列着八个佛塔,有藏族妇女摇着经筒,携着孩子转经。</p> <p class="ql-block"> 我们支好手机自拍杆,想和冰山合个影时,走过来一个藏族小学生,好奇地观察着我们,于是邀请他一起拍照,他欣然接受。一会儿走来一位男子,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跟我们说,小孩是他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小儿子,一起拍。他招呼来刚会走路的小儿子,你们的相片好,加微信发。他的大儿子拿过他的手机,熟练的把他父亲的微信推给我们。小伙子讲了一口流利的汉语,原来他们是来这里放牧的牧民,今天刚好也来看看雪山。</p> <p class="ql-block"> 这时导游的电话打过来说,要出发了,再晚要错过吃饭时间了。于是我们告别了他们父子三人,攀上停车场,队友们已在等我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