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不言弃

清平乐

北方人天生是旱鸭子，会水之人少之又少，出生于山西大同阳高县的我也不例外。

小时候从课本上学到“北京是我们的首都，她位于祖国的北方，是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时，不由得产生敬仰之情，去北京天安门广场看看成了心中夙愿。从此以后，一直认为北京在我们的北边，后来才知道，阳高比北京还北呀。

我的家乡是个小村庄，村西边有条小河，其实应该叫小溪，一直是我们的乐园。夏天，我们去捞鱼；冬天我们去滑冰。这时你也许会问，春秋季哪去了？实话告诉你吧，小时候的我单纯地认为一年就分冬天和夏天，就像我认为美丽宝岛台湾回归后我们可以去居住生活一样。

这条小河虽然寂寂无名，但它再向东南流，居然经过许家窖古人类遗址。可以想象，这条河也许过去水量也较大，许家窖古人就在它的两岸狩猎、捕捞，采摘、耕作，生生不息，传承着人类文明。

记忆中小河不大，但沙沟很宽，河水在自由的流淌，随着地形地势起伏有时分成东西两股水流，有时又合二为一，分分合合就像我国历史一样。

河水合到一起时河面也较宽，人要跳过去就比较困难了，尤其是老弱病残妇女儿童了。即使有的妇女能跳过去，也怕姿势不雅而不愿跳着过河。所以，跨河的必经之路上，河中间会有两三块大石头，供人踩着过河。对于汽车、拖拉机以及小毛驴车倒是不影响，所以跨河的那条穿村公路没有修桥。骑自行车的人胆子大的直接骑过去了，胆小的或心疼车的就扛着车踩石头过去了。在路上看行人过河也是一景，总有令人捧腹的场景出现。

遇到夏季下大雨，常有洪水奔腾而下，水流汹涌，浊浪滚滚，水面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树枝、柴棍及大片的羊粪蛋儿，泛着白沫，挟带着大量的泥沙，涨满河沟，声势骇人，有时居然冲下几只羊来，令人看了心惊肉跳。这时就连汽车也不敢过了，交通一时断绝。那时候我们非常盼望过河能修一座石桥，发洪水时就能在桥上看了。可是直到多年后才修了一座小桥，但可惜的是桥修好没几年，小河干涸了，真是令人唏嘘。现实中的小河基本消失了，它躲起来了，躲进了我的梦里。

说游泳就不能不提小时候的耍水的事，不能不提家乡的小河、上游的池塘和邻村的水库。

那时候，小河的上游有两个大池塘，夏天酷热时常见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在凫水，自学成才的狗刨式，打的水花四溅，声势很是壮观，旁边的人急忙避开，就连青蛙也远远躲在岸边水草下探头张望，竟然忘记了呱呱鸣叫。岸边悬崖上的鸟儿被惊动了，扑啦啦地从池塘上空盘旋而过，打几个旋，停栖在沟边的几棵大树上，好奇地看着一群赤身裸体的半大孩子在水中打闹扑腾，那时谁会有泳裤呀！

我当时还未产生学凫水的想法。后来小学课文里小英雄雨来的事迹触动了我，他的好水性让我产生了羡慕之情，于是有了去耍水的冲动。尤其是听到大人们说游泳高手会踩水，不管多深的水，他们会永远直立在水中，让人误以为水不深，结果不会水的人一下去，就沉没影了，更让我感觉很神奇。就这样，我的游泳梦扎下了根。

后来跟小伙伴们偷偷去过几次水库，就是前面提到的附近村庄水库，一座是西南方向的赵村水库，一座是正南方向的安皂水库。印象中赵村水库水草多，但水比较清，安皂水库水较混浊，如果说的不切实际，也许是我去过的几次是这样。虽然在水里也乱扑腾的水花四溅，但一点也浮不起来，根本没学会。原因有很多，主要是缺好的师傅，另外就是去的次数少又时间短。去的这几次都是被母亲叫回来了，路上讲述的是一个又一个某某某会水结果被水草缠住淹死了，某某某一跳下去就陷入淤泥里没出来，让我又惊又怕，再没去过，当然也没学会凫水了。

后来上大学，和同学们去过一次游泳场，露天的，水比较凉，我当然是在浅水区瞎扑腾一气，真个是争游，争游，激起浪花无数。看到那几位同学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确实羡慕，儿时的游泳梦重新燃起。但四年大学去过一次，当然是又没学会了。后来传说学校要建游泳场，要开设游泳课，而且清理沙砺平整场地还让我们义务劳动了大干了好几天，当时同学们都比较兴奋，劳动的很积极，结果最后是空欢喜一场，那块地方改作他用，也不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的游泳梦还未放弃。

上班后没几年，县城北边云蒙山下开发了几家温泉，其中九龙和胜利两家

有游泳池。再后来县城西南又有了玉安度假村，东南有了神泉古域，此处正是前文提到的安皂水库，这两处都有泳池。

游泳场所有了，但门票较贵，和同事去过数十次，敢没入水中闭气了，但还是没学会，看到人家一上一下自由自在的蛙泳，徒有羡慕嫉妒恨了！暑假外出旅游时也曾去过一次北戴河，在海边浴场玩过，但也是套着泳圈随波逐流。这么多次的水中扑腾，好像一点收获也没有，我气馁了，自认为无游泳的命，也许一辈子也学不会了，只好心中无奈叹息！

疫情防控结束后，几大温泉门票优惠，趁机又去了几次，没想到奇迹终于出现了。有一次仔细看了一位游泳高手蛙泳，一划一蹬协调自然，大受启发，于是也不管不顾地模仿起来，只机械地手划一下腿蹬一下，没想到竟然能前进三四米了，虽然是憋着气，虽然姿势不美，虽然水花四溅走水慢，但毕竟是能游了，才明白游泳只是在浅表水下游走，换气时头才浮出水面，也有高手可以抬头游泳。我原来以为会游泳就像纸船水上漂一样，这个误区打破以后，我大受鼓舞，激动了好几天。下一次又憋气游五六米了，我的游泳水平缓慢进步中。但还是不会换气，一抬头就下沉，偶尔扑腾上来吸口气，下沉后再游，就这样玩了几次，水性越来越熟了。

后来胜利温泉门票下降，20元一次，去的次数多了起来，再加上常看游泳视频，也常在泳池和会游泳的人交流，终于能像模像样地换气了，但换气还是不自如，出水时间短，吸气不够充足，游一会儿就憋的不舒服，感到累，只好站起来歇歇，大口大口喘气。就这样慢慢的能完整地游二三十米了，很有成就感！

会水之人常说仰泳省劲，蛙不动就仰躺，不时划划水就行。我也试了几次，总是浮不起，有时怕仰面下沉憋不住气，还用手捏着鼻子，结果更浮不起来。看到别人自由泳，也学着游，更是一换气就沉。就这样瞎游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人一问会游了吗？我得意地说差不多会游了，嘿嘿，有点底气不足。这时候人们就会说没事，多玩几次就会了，我笑着表示感谢。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我的蛙泳水平时好时坏，发挥好时断断续续能游60米，发挥不好时游不30米。有一次在水中大着胆子张开双臂向后慢慢躺倒，尽量放松，尽量头向后仰去，居然成功漂起来，然后配合脚轻轻上下打水，能慢慢动了，手轻轻向后继续拨水，竟然会仰泳了。这是一次新的突破，真是可喜可贺。

不久，自由泳也可勉强换气游十来米了。一通百通，抬头蛙也可游十来米了，尤其是小时候一直想学的狗刨也忽然会了，但是游不快，游不远。而且踩水也有点收获了。

上周六，仰泳转了一圈打个来回，60米，感觉又有进步。本周六上午9点又去了游泳池，没想到冬天雾气太大，泳池还不开放。于是在外面一个供人玩乐戏水能冲刷的大浅水池里玩了一个小时，正打算离开了，发现游池有人了，就进去了，没想到今天游泳的人比较多，而且是女的多。其中就有刚才在外面玩的两个女子，一个擅长蛙泳，一个擅长自由泳。水温稍高于体感温度，感觉比较舒适，下水简单活动了一下，就游了起来。蛙泳换气时总想着快手视频中教的划抱夹，试着去做总是做不好，又想到水下看到别人划抱夹也是各式各样，忽然明白了，划抱夹目的就是抬头换气，那就跟着感觉走吧。于是不再想着抱夹，只是抬头划水后向下压水，发觉头出水时间长了，换气轻松了，自如了。好像顿悟一样，会借力发力了，游着轻松了，居然一口气游了两圈，来回四趟120米，这是从未有过的，太令人激动了。本来还能继续游下去，但由于拐弯处人太多，就停下休息了。像今天这样，才勉强可算会游了吧？我心里暗自想道。

一番番春夏秋冬，一场场酸甜苦辣，我的游泳梦逐渐成为现实。

敢问我的游泳梦以后会如何表现？我想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只要泳不言弃，就会不断进化！

后记：完成于2025.12.26日，28日、30日又作了修改。其实后来游泳入门后，反反复复，细节很多，没能完全表达出来，留点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