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生文学作品赏析之二：《冬荷》

黄家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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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向AI平台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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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

阅读此篇时，请先阅读附在文后的《冬荷》原文。

前言

《冬荷》历经十数天而裒辑成编。其间方案数易，辄因素材山积，而篇幅有涯；兼之AI助力，取舍愈难，遂留几多遗憾。然诞生于2003年之《冬荷》，经22载风霜淬炼，仍卓然立于中国文坛，如冰雪中一支孤勇之魂。历史将证明其不朽：为独立之意志与自由之生命存呐喊，亦为文化立境、为文人立格。

今值二〇二六年元旦，此篇于美篇发布。愿读者于晦明交织之世，循此清芬，得一分澄明，一分勇毅。

——编者

李木生《冬荷》学术性评论

——“残荷”意象的谱系学、现代性转换与士君子精神的再生产

一、问题的提出

“荷”在中国文学史上经历了由“物”而“德”而“景”而“史”的符号累层：

1. 先秦《诗经》“隰有荷华”，止于比兴；

2. 两晋《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完成伦理化；

3. 唐宋诗词，“接天莲叶”与“采莲曲”并置，出现“乐景”传统；

4. 明清小品，始见“残荷”审美，却多归隐逸、颓废一路；

5. 现代朱自清《荷塘月色》 以“景”救“心”，将荷升华为“孤独者”的精神掩体，但仍属“夏荷”范畴。

李木生《冬荷》第一次把“冬季”“残败”“冰雪”三大极端元素推向主体位置，使“荷”在零度以下发生价值核变：由“君子之德”转进为“战士之魂”。

本文尝试将其置于“残荷”谱系，考察其如何以“反季节的崇高”完成现代性转换，并隐喻二十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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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历史对照：从“秋阴不散霜飞晚”到“冰十七弹洞”

1. 古典残荷：李商隐“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枯荷是“听觉的容器”，承载士人“听天”的被动；郑板桥“咬定青山不放松”，虽见刚劲，但“竹”仍属“岁寒”而非“隆冬”。

2. 朱自清夏荷：以“月色”与“蝉声”织成“静穆之幕”，让知识分子在1927 年政治高压下获得“暂时的安全”。荷是“被观看的客体”，主体仍是“我”。

3. 李木生冬荷：荷自身成为“观看的主体”——“反扣的荷叶是持枪披甲的英雄”，“十七个莲房是十七个森然的弹洞”。古典“留得枯荷”的“留”是被动保存；李木生“让莲房冲破覆盖的冰雪”是主动爆破。前者是“听雨”的哀感，后者是“呐喊与控诉”的创伤叙事，完成了由“抒情”到“历史见证”的文体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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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艺术手法：零度修辞与“逆向崇高”

1. 温度倒置。

文本不断出现“热”的意象：“最热的当是荷”“让热的生命在这冰雪的湖面上突显”。以“热”写“冷”，构成“零度修辞”——物理越冷，精神越热，形成黑格尔“否定之否定”的辩证景观。

2. 身体-武器互文。

荷柄被写成“劲弓”“旗帜”“头颅”，荷叶被写成“胸膛”“山峦”，莲蓬被写成“弹洞”。植物器官与战争器官叠加，生成“生物-武器”的跨码叙事，使“君子”与“战士”双重人格在同一意象上合体。

3. 数字象征。

“十七个空了的莲房”不是约数，而是精确计数。数字的“确指”带来“新闻纪实”效果，暗示“每一粒莲籽都曾是一个思想者”，从而把“集体记忆”钉进“个体身体”。

4. 时间折叠。

文末“梦在，来年的夏天……”一段，用自由间接引语让“冬荷”在零下预演“夏荷”场景：蛙、水珠、莲籽、白云——植物学上不可能同时出现的元素被“梦”压缩到同一平面，形成“乌托邦时间”。这是本雅明所说的“革命时间”：不是匀速流逝，而是“当下”爆破“未来”，使“希望”成为现实行动的“能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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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自然法则与社会隐喻

1. 生态政治学。

文中“冰一寸一寸地靠拢来”“荷让冰无法完成一统天下”，把自然界的“冰-水-汽”三相循环转译成“压迫-反抗-再压迫”的政治循环。荷与冰的博弈，正是“民间社会”与“总体性权力”的微观模型。

2. 创伤与见证。

“莲房=弹洞”的隐喻，将植物学上的“种子库”转换成历史学上的“记忆库”。莲籽“植入湖底的泥中”暗示：一切可见的“牺牲”都已在不可见的“地下”留下“备份”。正如阿甘本所言：“见证者本身就是无法作证的人。”荷以“空莲房”作证，却拒绝交出“莲籽”，从而保护了“未来的证人”。

3. 士君子精神的再生产。

它古典“君子”强调“洁身自好”；现代“战士”强调“赴死抗争”。李木生让二者在“冰下藕”这一意象里合谋：藕是“地下茎”，既保存“养分”（君子之内圣），又横向“扩张”（战士之外王）。于是“个体道德”与“集体解放”被嫁接在同一植物器官，实现传统士君子精神的现代性扩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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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文精神：从“审美救赎”到“伦理命令”

朱自清“荷塘月色”提供的是“审美救赎”：以静穆化解焦虑；李木生“冬荷”却提出“伦理命令”：既然“灾难不可避免，那就相挨相慰着一起冻结于冰雪之上”。

文本末尾“携手承受苦难，不也是一种巨大的享受与幸福吗？”——将“苦”由“被动承受”扭转为“主动选择”，从而把“苦难”改写成“共同体”的生成条件。在此，冬荷不再是“美”的化身，而是“义务”的化身：它命令读者与“所爱者”一起进入冰雪，在“冻结”中练习“团结”。

这是列维纳斯“他者伦理”的中国化书写：自然以“荷”之面孔命令我承担对“未来他者”（莲籽）的无限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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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结论：残荷的“第三次诞生”

如果說周敦颐让荷“第一次诞生”为“道德符号”，朱自清让荷“第二次诞生”为“审美空间”，那么李木生则让荷“第三次诞生”为“伦理主体”——它不再只是“被观赏”的客体，也不再仅是“被隐喻”的君子，而是“命令我行动”的他者。

当“冰”成为制度化严寒，“夏”成为被延宕的乌托邦，唯一可把握的是“冬”本身：在零度以下，与“所爱者”携手，以“残败”之躯，为“未来”保存一粒温度。

于是，《冬荷》不仅是对古典“残荷”意象的谱系学突围，也是一篇写在冰雪上的“未来伦理学”：它告诉每一颗被历史腰斩的“莲籽”——“不要等待夏天，先学会在冰里做梦；不要惧怕零度，那正是精神开始发酵的恒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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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冬荷》

李木生在四省文友《冬荷》研讨会上的发言

附件:

综合评述，多位专家学者评论摘录

《黄家利与元宝的对话》全文8千8百多字，文虽长，看点颇多。

残荷的“第三次诞生”：从符号到伦理主体的精神嬗变

冬荷象征：逆境中的生命力量与文化精神(AI播客)

《冬荷》被二十余次选入语文试题的教育学价值及其解读流变

文中被删部分对教学的影响

李木生《冬荷》与鲁迅作品《野草》有何关联部分

深度综述：李木生散文《冬荷》的审美突围与生命诗学

12位评论家的评论摘录

26位的评论家的评论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