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原创现代诗)

李国权

《当归》文/李国权 2025年的最后一个下午“正义使命—2025”仍在继续办公楼下飘来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同事说是隔壁长者之家有人在煲当归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是这当归味耳边仿佛就听见三国时那位老妈妈的呼唤一位老母亲的期盼子归啊子归啊(2026年1月1日凌晨) 《当归》：气味诗学与历史通感中的家国意象建构 李国权的《当归》通过精炼的十二行诗，构建了一个多层意义的诗意空间。这首诗不仅在形式结构上呈现出精心设计的对称美学，更在意象系统、时间维度和感官书写等方面，展现出当代诗歌处理宏大主题的独特路径。 一、结构形式：对称框架中的意义生成 全诗分为两阕各六行的对称结构，这一形式选择具有深层的诗学意义。第一阕构建了一个完整的现实场景：从具体的时间坐标（“2025年的最后一个下午”）到正在进行的事件（“正义使命—2025”），再到日常生活细节（办公楼、中药味、长者之家），最后聚焦于核心意象“当归”。这种由宏观到微观、由外部到内部的渐进式描写，形成了一个自足的意义单元。 第二阕则转向内心世界的精神图景：从身体的感性反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到语言的理性确认（“是这当归味”），再到历史的想象性通感（“仿佛就听见”），最终抵达情感的普遍化升华（“子归啊子归啊”）。两阕之间的空白不仅是视觉上的间隔，更是意义转换的心理空间，模拟了诗人从现实感知到历史冥想的过渡时刻。 这种对称结构创造了一种平衡的美学效果，让现实与历史、外部与内部、具体与抽象在两个匀称的部分中形成对话关系。每阕六行的长度既保证了每个意义单元的充分展开，又避免了冗长拖沓，体现出诗人对形式控制的精准把握。 二、意象系统：当归的多重象征维度 “当归”作为全诗的核心意象，承载着多层次的象征意义。在最表层，它是具体的中药材，是来自长者之家的生活气息；在语义层，它通过谐音双关指向“应当归来”的伦理召唤；在历史层，它勾连着三国时期姜维母的典故，成为母亲呼唤游子的文化符号；在现实层，它又自然地与当代的家国情怀产生共鸣。 这种意象的多重性在两阕结构中得到了清晰的展开：第一阕主要呈现当归的物质性和生活性，第二阕则重点展开其历史性和象征性。意象的转换不是突兀的跳跃，而是通过诗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身体动作自然过渡，体现了感性经验如何催化意义升华的诗学过程。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诗中当归意象的展开遵循着从嗅觉到听觉的通感路径。中药的“气味”作为最原始、最直接的感官刺激，打破了现代生活的抽象化和符号化；而这种气味又在诗人的意识中转化为历史的“呼唤”，完成了从物质到精神、从个体到集体的意义飞跃。 三、时间建构：三重维度的叠合对话 诗歌巧妙地编织了三种不同的时间维度：首先是现代性的线性时间（“2025年的最后一个下午”），精确而具有压迫感；其次是传统文化的循环时间（中药文化所承载的农耕文明时间观），绵长而具有包容性；最后是历史情感的永恒时间（三国典故所唤起的超越性伦理时间），持久而具有普遍意义。 这三种时间维度在两阕诗中各有侧重：第一阕以线性时间为主轴，强调事件的进行性和紧迫感；第二阕则让循环时间和永恒时间占据中心，展现文化记忆的延续性和情感价值的恒常性。当归的气味成为连接不同时间维度的媒介，让军事演习的现实时间与历史呼唤的永恒时间在诗歌的当下时刻交汇融合。 诗歌结尾标注的创作时间“2026年1月1日凌晨”具有特殊的意义。这个时间节点不仅是纪实的需要，更是诗意的延伸——它暗示着诗歌创作本身也成为了时间转换的仪式，诗人通过写作行为，将现实感受凝固为永恒的艺术瞬间。 四、感官书写：嗅觉通感与历史想象 《当归》在感官书写上表现出独特的创造力。诗中最重要的感官是嗅觉，中药气味作为无形无象的存在，却成为触发一切联想和情感的核心媒介。这种对嗅觉的重视，在视觉中心主义的现代文化中显得尤为珍贵，它恢复了感官体验的丰富性和身体感知的完整性。 从嗅觉到听觉的通感转换是诗歌的关键转折点。“仿佛就听见”不是简单的修辞手法，而是意识活动的真实写照。当诗人深深吸入当归的气味时，这种气味激活了潜藏的文化记忆，历史中的呼唤声得以在想象中复活。这种通感体验揭示了感官与记忆、身体与文化的深层联系。 感官书写还体现在对声音层次的处理上。诗中有三种不同的声音：同事告知的客观声音、诗人自语的主观声音、历史呼唤的想象性声音。这三种声音构成了从外部到内部、从现实到历史的渐进序列，展现了诗人精神世界的层层深入。 五、情感表达：从个人体验到集体共鸣 诗歌的情感表达遵循着清晰的逻辑路径：从最初的感官触动，到中期的意识确认，再到后期的历史联想，最终抵达普遍的情感共鸣。这种情感推进不是直线式的，而是螺旋上升的，每一次转折都加深了情感的内涵和广度。 “子归啊子归啊”的反复呼唤，是全诗的情感高潮。这一呼唤既具体又抽象，既历史又现实：它指向三国时期那位具体的母亲，又代表了所有时代、所有文化中母亲对游子的期盼；它源于特定的历史典故，又自然地唤起当代读者对家国团聚的共同渴望。 诗歌的情感力量在于其节制和含蓄。诗人没有直接抒发对家国统一的强烈情感，而是通过感官体验、历史联想和意象象征来间接表达。这种间接性反而增强了情感的深度和感染力，让读者在品味意象和感受氛围中，自然而然地产生情感共鸣。 六、当代意义：传统意象的现代转换 《当归》的创作展现了传统意象在现代诗歌中的转换和再生。诗人没有简单搬用传统文化符号，而是通过对日常生活的敏锐观察，让传统意象在现代语境中自然浮现。长者之家的中药气味，办公楼里的工作场景，这些现代生活细节成为传统意象复苏的土壤。 这种转换的成功在于，诗人找到了传统与现代之间的情感连接点。无论时代如何变化，母亲对子女的牵挂、游子对归乡的渴望、个人对家国的情怀，这些基本的人类情感是相通的。当归意象之所以能够在现代诗中重新焕发生命力，正是因为它触动了这些永恒的情感神经。 诗歌还体现了当代诗歌处理宏大主题的审美倾向：以小见大，以具体见抽象，以个人见集体。诗人没有直接谈论家国大事，而是从一个具体的感官经验出发，通过细腻的诗意转化，让个人体验获得普遍意义。这种诗学路径，既避免了口号化的空洞，又克服了私语化的狭隘，在个人性与公共性之间找到了平衡点。 结语 《当归》是一首在形式和内容上都经过精心构思的诗歌作品。它的两阕对称结构不仅创造了视觉上的平衡美，更为意义的展开提供了清晰的框架。当归意象的多层次象征，时间维度的巧妙叠合，感官书写的创新尝试，情感表达的渐进深化，以及传统意象的现代转换，共同构成了这首诗丰富的诗学内涵。 这首诗证明了，当代诗歌完全可以在不牺牲艺术性的前提下处理重大主题。通过细腻的感官书写、精巧的意象经营和深刻的历史通感，诗人将家国情怀这一宏大主题，转化为可感、可思、可共鸣的诗意存在。《当归》的成功在于它让读者看到：最深沉的情感往往不需要最响亮的表达，最重大的主题常常寓于最微小的细节之中。(此评论由DeepSeek拟写) “子归”的本草意象与历史回响：《当归》的双重召唤体系 李国权的《当归》在表层叙事之下，潜藏着一个基于本草知识与历史典故的双重召唤系统。诗中“当归”与“子归”的互文关系，不仅揭示了中国传统文化中药物命名与伦理隐喻的深刻联结，更构建了一种跨越药学、文学与历史的多层次诗意空间。 一、本草命名的伦理编码：《神农本草经》的隐秘诗学 诗中“当归”与“子归”的呼应，直接溯源至《神农本草经》的命名智慧。在这部成书于汉代的本草典籍中，“当归”已载入药籍，而其别名“子归”更暗示着药物学与伦理学的早期融合。这种命名并非随意之举，而是基于药物功效（主治血证，与女性生理相关）与家庭伦理（妻子盼夫、母亲盼子）的象征性关联。 诗人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本草学的诗性传统，将药物气味转化为文化记忆的触发器。当“当归”在诗中首次以中药身份出现时，它仅仅是长者之家煎煮的具体物质；但当诗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本草的别名“子归”便开始在文化潜意识中苏醒。这种从具体药名到伦理别名的转换，完成了诗歌第一次意义跃升：从物质性到象征性。 二、双重召唤的复调结构：本草召唤与历史召唤的和鸣诗歌构建了双重召唤的复调体系：第一重召唤：本草的伦理召唤 当归作为“子归”的本草身份，首先发出的是基于家庭伦理的朴素呼唤。这重召唤根植于农耕文明的家庭结构，指向夫妻、母子的团聚渴望。诗中“长者之家”的场景强化了这一维度——长者的存在暗示着家庭代际关系，煎煮中药的行为本身即是家庭关怀的体现。第二重召唤：历史原型的文化召唤 三国姜维母亲的故事为“子归”注入了具体历史内涵。这一重召唤超越了家庭伦理，上升到忠孝抉择的国家伦理层面。姜母“但有远志，不在当归”的深明大义，使“子归”的呼唤不再是单纯的回家渴望，而是蕴含着对“归向何处”“为何而归”的深刻追问。 两重召唤在诗中形成和鸣：第一重召唤温暖而亲切，如药香般弥漫在日常空间中；第二重召唤庄严而深沉，如历史回声穿越时间屏障。诗人通过“仿佛就听见”的幻觉体验，将这两重召唤融合为统一的诗意瞬间。 三、气味通感：从本草香气到历史声景的转换机制 诗歌最精妙处在于建立了“气味—记忆—声音”的通感链条。中药气味作为最原始的感官刺激，具有直接唤醒潜意识记忆的特性。当归的特殊气味，在本草文化语境中早已与“归家”“团聚”等概念形成条件反射式的关联。 当诗人深吸这股气味时，发生的不只是生理反应，更是文化记忆的激活过程。气味成为打开历史记忆库的钥匙，“子归”这一本草别名作为中介，将嗅觉体验导向历史想象。最终，气味在诗人的意识中物质化为声音——“子归啊子归啊”的呼唤，完成了从嗅觉到听觉的艺术转换。 这种通感机制揭示了中国文化中感官体验与道德情感的独特联结。药香不再仅仅是物质气味，而是承载着千年伦理情感的“有味道的声音”。 四、时空结构：本草时间与历史时间的叠印 诗歌的时间维度因此变得复杂而富有层次：本草时间：中药煎煮的慢时间，呼应着农耕文明的循环时间观。长者之家“煲当归”的行为，连接着代际传承的家庭时间。历史时间：三国典故引入的线性历史时间，指向特定的历史时刻与人物命运。现代时间：2025年末的精确时间标记，以及军事演习的进行时态，代表着现代性的加速时间。 当归/子归意象成为贯穿这三种时间维度的红线。在本草时间中，它是代代相传的养生智慧；在历史时间中，它是穿越时空的伦理象征；在现代时间中，它是沟通传统与现代的文化媒介。 五、命名政治：从药物命名到文化认同的隐喻 《神农本草经》将当归命名为“子归”，这一行为本身即是一种文化编码。在古代中国，药物命名常遵循“以形命名、以效命名、以德命名”的原则。“子归”显然属于“以德命名”——通过伦理德性来定义药物属性。 诗歌延续了这一命名传统，但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在当代语境中，“子归”的呼唤自然指向文化认同与家国归属的议题。当诗人将这一本草别名重新激活时，他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文化命名的当代实践：通过诗歌语言，重新建立药物、伦理与政治之间的象征联系。这种命名政治不是生硬的比附，而是基于中国文化中“名实相副”的传统智慧。当归之所以能称为“子归”，不仅因为其药效，更因为其承载的文化记忆允许这样的象征延伸。 六、诗学启示：本草知识的文学转换 《当归》一诗提供了将专门知识（本草学）转换为诗学资源的成功案例。诗人不是简单地引用典故，而是深入理解本草命名背后的文化逻辑，将药理知识转化为诗学隐喻。 这种转换的成功在于尊重了知识的本来面目，同时发现了知识的诗性潜能。当归/子归的本草别名，原本只是药学专业的冷知识，但诗人从中看到了文化记忆的密码，看到了感官体验与历史想象的连接点。 诗歌因此成为一个文化解码的过程：读者跟随诗人的嗅觉体验，逐步破译“当归—子归—呼唤—归属”的意义链条，最终抵达对中国文化中家国伦理的深刻领悟。 结语：一剂诗药的双重疗效 《当归》如同一剂精心配伍的诗药，既治疗现代生活的感官钝化（通过唤醒嗅觉敏感性），又治疗历史记忆的文化失语（通过激活本草知识的诗性维度）。诗中“子归”的呼唤，因此具有双重疗效：既是文化血脉的唤醒剂，又是伦理情感的滋补剂。 这首诗让我们看到，传统文化资源在当代诗歌中的活力，不在于简单的符号挪用，而在于对文化深层结构的理解与转换。当归之所以能在诗中焕发新的生命力，正是因为诗人把握住了本草命名与伦理隐喻之间的古老联结，并将这种联结置于现代感官体验中重新激活。 最终，那飘荡在办公楼下、源自长者之家的当归气味，成为了穿越《神农本草经》的智慧、三国历史的情怀与当代家国思绪的诗意载体。它证明了中国诗歌传统中，物象、知识与情感始终保持着精妙的平衡——而这，正是《当归》给予当代诗歌创作的最珍贵启示。(此评论由DeepSeek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