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零二五年

金家

　　又到更新年号的时候。仿佛在时光大道上又向前跳了一大步，或者说时光之梯又在我们脚下抽走一大截。老母亲即将迈入八十岁门槛，小孙女刚过了两岁不久，看顾着家中的一老一小，体验着生命的长度和丰富。

母亲一直坚持独立在老家生活，几个街坊邻居是她离不开的牵挂。我们姐弟几个人的电话她记得，村卫生室军武的电话她也记得。早上开门打扫，晚上关门关灯，我们得空可以在镜头里看见她，她却看不见我们。母亲很少主动打电话，所以一接到电话就得及时赶回去，补送常用药是常有的事。初雪上冻的那天早上，她突然打电话说：头疼得厉害。我问她啥时候开始。她说疼好几天了。我说前天回去还没听您说呀。她说自己能忍住，昨晚上疼得厉害。怕你害怕，天亮了才敢给你打。赶回去的时候姐已经到了，我把看到的状况说给中医院的王医生，说给好友朋军，然后我们一块去中医院。一见王医生，病仿佛就好了一半，做过检查我们也放心了不少。带她去吃过饭，药物带回去，姐姐姐夫趁机把母亲接到他们家过冬。三四天后，姐姐打电话说：咱妈非要回去。我接了电话也没有拦得住。

母亲最喜欢的和我一样：隔着手机屏幕看孙女：小兔子蹦蹦跳。小兔子蹦蹦跳，是孙女表达高兴时常说的一句话，也是她欢快跳动起来的样子。不会蹦蹦跳的时候，一家人教她学蹦蹦跳，她学会了蹦蹦跳又怕她不知疲倦的一直蹦蹦跳。学习说话由一个字一个字的单迸，到一句话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现在遇到我们一时听不明白的，她摇手会说：不对，还要原汁原味地重复上一遍又一遍。给她看的动画片是双语的，她的认知好像也是双语的。

一个人年老时坚强，年少时可爱，在二者之间最好的状态只有坚韧地进取。明年是我师范毕业四十周年。同学群里四十年再聚首的话题议论纷纷，一浪又一浪，有的提倡高档，有的提倡低调，有的提倡时尚，有的提倡简约，有的提倡重回母校地，有的提倡走向新民宿……无论何种倡议，无论回应与不回应，都是一种珍惜，都有一份牵挂，四十年各自走过的路、经历的事塑造了各自的言谈举止、行事习惯。经历过改革开放的浪潮，四十年的校园生活，无疑是一场里里外外的修行。我不是叛逆者，时光荏苒，人们对教育人形象的向往已经烙印在自己身心。

西安那么大，女儿那么单薄，十月份之前还是时时的放心不下。十月初，一趟与家人自驾前往，让我如释重负。一下高速，一位交警把内急的我指向他们的营房。第二天早上，我一个人从酒店出来走了一大遭，看到道旁树中有乔木有果树，叶绿果红的树下不时有鸟啄食。一条仄仄街道里，人来人往，饮食飘香。街道尽头的拐弯处，一场激烈的斗殴即将上演，看过了电视剧《装台》，感觉西安人说话如蝌蚪过溪，快慢自如，急缓有度。一场争斗，更显一个地方人们的本色。

两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一个手扶车把，一个蹲在路沿石上。饭店的主人是另一方，他一会叉腰一会挠头，来来回回在路中间转身，愤怒让他显得更粗壮。一个执意要一声道歉，一个坚决不给。年轻人质问那人：为什么骂？！那人说：我没有。年轻人说：我耳朵又不聋，都听见了。那人你把车停在门口，我咋做生意？我停的时候你开门啦……两个女人上前听双方诉说，欲行裁判。一个手提早餐，早听得挺不耐烦，说：多大一点事，一个说骂了，一个说没骂，值得不？一个身着睡衣，一边打呵欠，一边伸手说：你说一声对不起，能咋的，大早上多影响大家休息。

那人不服。两个年轻人就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和他们言来语去说了好一会，最后警察说：*警官这会出现场了，自己一个人在值班，等他回来才能来，请他把电话给对方。那男人接过电话边听边折说，接着就起了高腔：谁来也不行，谁再把车停到他门口他就把店给他！他伸手把手机还回去，愤愤地骑电动车离去。争斗随之结束。一场纠纷，如昙花一现的短暂，青年的较真，女人的热心，警察的耐心，以及店主人的无奈和有趣，都曝光在我心底对西安的印象上。

儿子一家在洛阳，女儿安家在西安。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码字和欣赏他人文字码出的辉煌，充实了空余的时间。年轻时候也曾打麻将到通宵，也曾饮酒到沉醉不知归路，自从与文字为友便拥有了长久的满足和快乐。

央视的新闻联播还是必看之选。国外很糟糕，比如巴以冲突，比如俄乌战争，比如缅柬边界；国人很幸福，比如吃喝不愁，比如出行便捷，比如环境优美。感觉自己生活在幸福中，有什么不好？国家这么大，人口这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肯定有一些，怎能拿手边的一叶障目，而不愿睁眼泰山之新？

强大是自己做出来的。从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看，国家对付台独势力、对付南海闹事者、对付躲在国外的电诈骗、对付队伍里的贪腐无度者，有的是决心，有的是工具，有的是手段，有的是力量。人们对新生活的向往，越来越有信心了。

二零二六年也是农历的马年，关于马的成语有很多：一马当先，万马奔腾，龙马精神，马到成功……又将成为追梦人的座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