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静一点

晓歌

<p class="ql-block">  与晴日不同,落雪的时候,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有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静静飘落,无声无息。那些热情的呼应,湿漉漉地,像流了泪,那些冷静的思想,则很快被覆盖,只留下朦胧的、柔和的轮廓。</p><p class="ql-block"> 热情和冷静,是一对冤家,热情会融化自己,也会融化周围的一切。这种纯物理的法则,在雪天里有最显著的症候。但凡热土,遇见落雪,就有泪流满面的润泽,需要再静一点,才能与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合辙押韵。有些地方是永不积雪的,那必是有源源不断的热情的流淌,就像有些人,永远风风火火,总有难于枯竭的奇思妙想,在心头点一团火,像灯塔,又像蜡烛。</p><p class="ql-block"> 与生俱来,我不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有时热情似火,有时就很落寞,不能与周围的一切合拍。就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枝,雪落下,向阳的一边流泪,背阴的一边凝结,然后就有了泾渭分明的曲线,一清二白的坚守,成为风雪中最执着的指向。甚至有时候,才被阳光融化,又被寒风冻住了,于是,就曝露出一点晶莹剔透的思想的光,即便是晴日朗照的时候,也不融化。</p><p class="ql-block"> 思想的树挂,有黑色的内核,也有晶莹的发散,凝结与消融,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不想打扰这个世界,也不想被这个世界打扰,需要静一点,再静一点,才能绽放思想的光芒!</p> <p class="ql-block">  2026年跨年的这一场雪,落在一个特别的时点,特别的地域,容易煽情。又被巍峨的秦岭冰峰接纳,然后被北风吹拂,在广袤的关中平原,形成厚厚的,历史的覆盖。家门口的渭水,在岁月的积淀中,划下深刻的,时光流逝的动线,蜿蜒向东,阳面是雪,阴面也是雪。这一刻,阴阳失衡,只剩一抹雪白,一弯不丝滑的雪线,原来乾坤也有找不着北的尴尬。 </p><p class="ql-block"> 我踏着薄薄的积雪,在渭水的左岸踌躇,分不清脚下踩着的,是今年的雪,还是去年的雪,分不清此刻是昨日还是明日。我知道今日是不存在的,昨天我看今日是明日,明日今日变昨日,世界的混沌,在下雪天最模糊。你永远也无法分辨一瞬间的千万片雪花,哪一片属于过往,哪一片属于未来。</p><p class="ql-block"> 历史是一汪流动的水线,纵有一些惊天动地的历史事件,像河床上的沉沙,最多是一块巨石,斩不断这生生世世的轮回。斩不断向死而生的离愁。</p><p class="ql-block"> 岁末年初的雪落下来,需要静一些,再静一些,好让我远离尘世,好让我厘清混沌与经纬,找到一黑一白,乾坤的原点。</p><p class="ql-block"> 静静地回忆,静静地思想,静静地怀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这些年经年流浪,找不着北。每当辞旧迎新的时候,总希望找到一些明确的边界,或者写一些纪念的文字,给岁月留下一点印记。今年跨年的这一场雪,最是顺天应人。飘落、凝结、覆盖,然后,选择一个风和日丽的晴日,慢慢消融,慢慢融化,然后慢慢流逝,汇入汤汤渭水,汇入永恒。</p><p class="ql-block"> 这时节,最浪漫的事,莫过于泥炉煮酒,借着热情,驱散冬日的冷,就算是煮一壶热气蒸腾的茯茶,在泥炉四周的鹅暖石上,焙几枚红枣,几粒花生,听隐约的、秦砖汉瓦的回声,听不远处长安城的呼吸,终南山里悠扬的钟磬,听雪落下来的声音,便是惬意的、物我两忘的好日子。</p><p class="ql-block"> 别打扰雪,让飘落的,更惬意,让消融的,更热烈一些,最是那漫山遍野的凝结与覆盖,需要静一些,再静一些。</p><p class="ql-block"> 要再静一点!</p> <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1日,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寓所,图片手机随拍于小区</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张晓歌,男,1964年生,陕西岐山人,现定居北京。 曾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CMG产业体系)、湖南广电,达晨创投、深圳发展银行、中国银行等著名机构工作。高级管理人员,资深职业投资经理人,高级会计师、高级人力资源管理师,国内最早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人之一。</p><p class="ql-block"> 先后就读于西安财经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长江商学院,经济学硕士。</p><p class="ql-block"> 自幼爱好文学、书法创作。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北京书法家协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书法作品多次在国内获奖项并入展。著有《信马由缰》(散文集,漓江出版社出版发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