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所极

丹心一片

<p class="ql-block">  习惯地每天撕下一页日历,这东拉西扯的,不免将一年的春夏秋冬给连累了,这不,又拽了今年最后一页的日历,望着窗外,连续几日弥漫着的雾气,感受着气温直降的冷意,我真不忍视对面山岗上,那片杂木丛生的小树林,发黄的叶子在渐渐的稀少起来,直到,那些长着稠密叶子的树冠全消失了这便将是冬之所极到片叶不留。</p><p class="ql-block"> 面对着滿地堆集的落叶,要是能来上一场雪就好啦,那便会将惨不忍睹的败叶掩埋起来,就如同画家的手笔,在零乱描出的初稿上,用清一色的颜料,勾勒出想要画面的轮廓,然后精雕细琢地把一副恭笔画,制成三维的立体图呈献在人们的眼前。</p><p class="ql-block"> 为冬日里寒风横扫过的乱迹,清理出一个整洁的画面,无疑那冻彻心扉的冰雪与冷霜,在营造着和谐的气场,它的将酥脆的枯叶冻在一起,在等待着由南边吹来的风,趋赶走寒潮留下的戾气,而将大地的气温慢慢地提升,直到把雪霜催化成水,便将那些枯槁的败叶,呕化成泥,直到那些光秃秃的树木,吸收了养份,这又重新在错乱的枝叉上冒出新芽,来孕育出一个繁花似锦的春天。</p><p class="ql-block"> 消磨着时间的慷慨,年复一年的变换着四个不同的季节,这在我的眼里,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可我的年龄,却经不起这番的倒腾,没等我一朝看遍长安花,人竞进入到了暮年之际,浑浊的老眼昏花,纵然有花团锦簇掠过眼前,可心底里却泛不起一片涟漪,也许,太频繁的季节交替,麻木了我老年渐渐痴呆的神经,脸上满把的皱纹扭曲了我微笑的功能,没有表情的怠慢,很难再对浪漫的风花雪月,抒发出被渐冻了的激情。</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曾经有过的奢华,那是在青春殿堂上的高屋建瓴,终究经不起雨雪风霜的侵蚀,被逐年陈旧下来后,变得破迹斑斑,惨不忍睹的让人心里直发酸,这往窗前一站,寒碜的竞如一棵被扭曲了树木,就连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更何况要遭到许多双的冷眼相遇,的确,老朽的树木,丧失了花青素,再也无法花枝招展起来,命数将尽的迟顿,也只有欲罢不能的,任由桃李满天下的炫耀着,可不是,慢慢脱落的牙齿,空着一副龈沟,那枚坚硬又而诱人的五香橄榄,衔在嘴里,你根本啃不动它,你说那怎不让人灰心丧气。</p><p class="ql-block"> 没有了嚼头的滋味,也只好由茶汁苦尽甜来的回甘来替代,奔跑不起来的脚步,那也只好放慢下来,那踽踽独行的惆怅,并非老天惩罚你,而是活络的肌能到了疲劳期,终归要失去强劲的张力,那天,分离了近半个世纪,过去同住在一个院落里的发小,聚集在一块,晚餐才饮两杯酒,大伙正热烈交谈着,而我便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太长久没有过夜生活,这对早睡早起的我来说,着实有些不习惯,这老年养成的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是出丑无疑,我连忙去叫车逃之夭夭走了。</p><p class="ql-block"> 又将一年过去了,年之所终,便是冬之极,许多年了,这座多山的闽北小城,都没下过一场雪,就连霜也很少出现过,再过两塞节气,很快春天又来临了,这时光如一列骋程的高铁,那速度真叫人折服,我很怀疑,过去嫌它慢的老态龙钟,如今是否被人篡改过,这有点像那首歌谣唱得:“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竞连滚带爬,睁眼说瞎话,你在哽咽什么,你在哭什么?!”那样,在蹉跎岁月的前面,你凭一己之力怎可翻天覆地。</p><p class="ql-block"> 就在发小聚会的那天,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一位发小前不久离世了,走时无声无息,心里猛的一阵收紧,他那一走,没挨过这寒冷的冬季,看不到不久要来到的繁花似锦的春天,冬之所极,不仅划年而过,甚至留下些许的缺憾,给岁月的留白添了注角,这大寒冷的冬天,雪还没下,可心头被盖上了一层白霜,我的情感怎这么的脆弱,真是越老越没出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