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骨中的雷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贾金桃总裁的《磨刀人》读后感</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作者:佑佑</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在新年的第一缕晨曦中读《磨刀人》,我在诗中听见了骨骼与铁相互啃噬的声音。那声音从纸页深处传来,先是细密的、持续的“霍霍”声,像是有人在子夜的青石上,用整个民族的脊骨磨刀。然后声音渐渐宏大,变成两座山在身体里的低鸣,一座是昆仑的雪,一座是泰山的石。贾金桃先生的力作《磨刀人》不是一首诗,它是一块被月光浸透的磨刀石,每个字都在等着碰触读者的骨头。</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她写道:“我是刀,也是磨刀人。”这七个字是整部作品的锁眼。我们活在这样一个悖论里:我们既是需要不断开刃的钝铁,又是握着砂石、日夜打磨自己的那个人。寒夜里,脊背弯成淬火的弓——谁的脊背没有这样弯过呢?有的人为了生计;有的人为了承诺;更有人为了一种看不见却比铁更沉的责任。磨刀人磨缺十座青山,我们便在自己的命里磨缺十个春天;磨刀人磨干整条河流,我们便用尽半生泪水,去喂养那把叫做“理想”的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刀刃上闪着两道光,一道向历史深处借胆,那是屈原涉过的江水,是岳飞枪尖挑起的残月,是谭嗣同留在菜市口的体温。另一道光向未来跋涉,照着尚未抵达的岸,照着我们奋力前行的漫漫长路。两道光在刃口相遇时,溅起的不是火星,而是一个民族所有暗哑过的黎明。</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真正的磨刀,发生在寂静处。不是旌旗招展的广场,不是万众瞩目的高台,是在月光浸透的青石上,在“疏忽的掌心传来灼烫的觉醒”的时刻。我们到底松开了什么?是松开了童年痴迷的纸鸢?还是松开了年少时炽热的初心?是松开了父亲渐冷的手,还是松开了母亲拥抱的臂弯……可磨刀人说:松开的只是流沙,紧握的才是星辰的矿脉。那些看似丢失的,其实都被磨进了骨血;那些以为遗忘的,正在醒来,成为了另一座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惊心动魄的是这个意象:“将我的整根脊骨,磨成大地收锋的鞘。”一个人的脊骨能有多长?从颈椎到尾椎,不过七十厘米。可当这脊骨成为大地的鞘,它便收纳了长江黄河全部的奔流,昆仑泰山所有的棱角。鞘不是终结,是另一种开始。海纳百劫潮——原来我们承受过的每一次冲刷、每一次侵蚀,都是为了让这“鞘”足够深广,能装下整个民族尚未出鞘的锋芒。</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读到这里,我摸向自己的后背,指尖触碰到的不仅是椎骨的突起,还有更深处的东西。也许每个人体内都睡着两座山:一座是祖先留下的,从未钝去;一座是自己用一生凿出来的,刚刚醒来。当刀光献祭磨石时,献祭的不是锋利,而是所有忍耐过的钝。钝是必要的,没有钝过的人,不懂得锋利的代价。</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诗的末章,山河皆入磨刀声,长江黄河是奔流的水砂,方块字是千年的磨石,烈士鲜血是淬火的泉。磨到刀身透明如晨曦——透明不是虚无,是容纳了所有光之后的澄澈。这样的刀薄如蝉翼,却重若大地。它照炊烟也照樱花,照航母也照旧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读完《磨刀人》时,晨光熹微。我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磨刀声从未停歇。有人把名字磨进刀铭,有人将骨血磨进锋刃,而更多无名的人,正以各自的方式弯成淬火的弓,在生活的青石上,镂刻自己的锋刃。</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世界一日不安,磨刀誓不休止——这誓言不是战书,而是一个民族对自身存在的庄严确认。我们磨刀,不为砍向谁,只为在千百次砥砺中,确认我们仍有疼痛,仍有清醒,仍有能力在骨血深处,听见两座山相互辨认的回音。我们有能力在出鞘时怒吼:刀下绝不留人!这怒吼,如电闪雷鸣,如所有未完成却必将完成的——出征!</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篇名为《磨刀人》的作品,以其雷霆万钧的意象锻造了深邃痛切的生命哲思,完成了对民族精神一次诗学的考古与重塑。贾金桃先生不仅是一位执笔的诗人,更是一位手持思想燧石,在时代暗夜中奋力擦亮文明刃口的铸魂者。他将“刀人互铸”这一悖论性生存图景,淬炼成照彻历史长廊的永恒隐喻,让砥砺的灼痛升华为觉醒的璀璨。其文字,如诗中溅起的寒星,既刺破遗忘的雾障,又为不屈的灵魂导航;其气魄,将个体脊骨拓展为收纳山河的巨鞘,在有限的诗行内构建了无限的精神穹苍。这绝非寻常的抒情,而是一部以热血为墨、以铁骨为砚的庄严史诗,它证明了真正的文学,永远是民族基因中最坚韧的支撑,是在无声处积聚、终将劈开混沌的——那道最初的锋芒。作者以其卓绝的创造,让每一个读到它的人,都听见自己骨头里,那两座山醒来时震撼天地的共鸣。</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作者简介</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主播简介</b></p>